推到一半,卫凌察觉到她的动静,视线凉凉地扫了过来。
纪茯苓无声地尴尬一笑,下一秒,身子一轻,人已经上了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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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茯苓尴尬地坐在一旁,看卫凌在旁边折腾,她不太敢告诉他,他拆的那片屋顶,下面言喻正睡着。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卫凌的背影,总觉得他在生气,别别扭扭地不知道在气什么。
不过——
纪茯苓双手交叉,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确认自己这颗脑袋是暂时保住了。
刚才她是真吓了一跳,以为卫凌要收拾她呢。
过了片刻,纪茯苓感觉到卫凌走了过来,她以为卫凌要带她下去,刚想站起来,听见他说:
“过去点。”
“……”纪茯苓瘪了瘪嘴,这么大的屋顶,他怎么非要自己这一小块地方。
不过,她还是顺从地往旁边挪了挪。
卫凌在她原先的位置屈膝坐下,不看她,也不和她说话,只是目视着前方。
纪茯苓小心翼翼觑着卫凌的脸色,只觉得自己先前的想法实在太蠢了。
她怎么可以想着和这人过下去呢。
先不说她的想法,那这人自己的意见呢。
而且他喜怒,好吧,他似乎也没什么喜怒,就是性情太阴晴不定了。
明明做的都是好事,偏偏要说一番吓人的话吓她。
但是,纪茯苓凝视着他完美的侧颜,目光向后转,落在他放在自己身后,压着自己衣衫的手掌,心忽然酸了下。
她觉着难过,想叫卫凌把她带下去。
这时,忽而一阵风刮过,卷起瓦片上的尘土,呛得纪茯苓咳嗽不止,牵动身体无意识地向下滑去。
卫凌一边眼疾手快地一手拦住纪茯苓下滑的身体,一边一手快速捂上纪茯苓的口鼻。
鼻间,喉间呛人的感觉好了许多,纪茯苓抬起湿润的双眸,刚好对上卫凌深邃,却明显写着担忧的眼睛。
心念忽而一动,转瞬间,她却意识到,他们是假成亲。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段她随口一说,用来敷衍那些村人的关系。
哪怕言喻来问他俩的关系。
但实际上她与怀瑾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两个稍微熟点,只能算认识的陌生人。
也许认识都算不上,他可能告诉自己的都是假名,来历,身份,名字,什么都是假的。
胸腔被粉尘呛得难受,鼻腔酸酸的,一片闷闷的痛苦中,纪茯苓意识到一件事。
就这么过下去,和他。
——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卫凌不知道纪茯苓想了这么多,他将发带从布条中抽出来,递还给纪茯苓。
纪茯苓伸手接过,可能因为刚才被尘土呛到了的原因,她声音有点哽咽。
“你能不能不要说那些话吓我。”她声音闷闷的,像是憋了很久的怨气,尾音稍扬,只是瞬间便怂了,弱弱地补了句:“我会害怕的。”
卫凌没说话,只按紧了纪茯苓铺在瓦片上的衣衫。
片刻后,纪茯苓都以为他今晚不会再说话了,卫凌开口了。
“你就这么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