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之刚要反驳,一个词突然蹦到他脑海里。
狗急跳墙。
他自然是没有这样贬低自己的意思,不过,相较于许诺的不紧不慢,他确实也该成为一个成熟男人了。
于是苏冉之没搭理许诺的问话。
这不是眼前人第一次不理睬他,许诺习以为常地笑了笑,掀开被子,径自躺了下去。
苏冉之感觉许诺要把他的床压塌了!
为了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床,苏冉之用力踢了许诺一脚,妄图用这种方式把他踹下床。
许诺宛若泰山般纹丝不动,反而翻了个身,把手臂搭在了苏冉之的腰上。苏冉之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腰这么敏感,他瑟缩着要躲,又不知道蹭到哪一块痒痒肉,愈发挣扎得厉害。
床“嘎吱嘎吱”地叫嚣着不满,许诺把苏冉之按在身下,以一个非常奇怪的姿势阻止了苏冉之继续像一尾活蹦乱跳的鱼一样在床上摆动。
苏冉之能感到许诺的气息喷打在自己身上,他刚要推开许诺,许诺却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停下动作,平躺在苏冉之旁边。苏冉之悄悄歪着头,用余光打量许诺的睡姿,他躺得很正,仿佛这不是短暂休憩的床,而是会长眠于此的棺材。
想到自己竟然用这么晦气的词语来给自己的温暖小床打比方,苏冉之“呸”了两声。
“睡吧。”
他听见许诺平静地说。
好吧……才怪。
凭什么许诺说睡就睡?
极其不满的苏冉之一个跨坐坐在了许诺的身上,眼见许诺还是闭着眼,他变本加厉,整个人都趴在了许诺的上身上。
许诺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如苏冉之所愿地睁开了眼。
许诺眼睛闭上的时候,整个人淡淡的,现在睁开眼却给苏冉之一种恐怖感。
看错了吧。
苏冉之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
天色确实不早了,他感到一股浓浓的困意席卷了他的身体。
由于两人的上身紧贴在一起,苏冉之感受到许诺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麻麻地传到他身上。
“怎么了?”许诺的气质恢复了他原先散漫的样子,在宁静的黑夜里,温柔地低声询问。
苏冉之一顿,半晌才说:“你衣服忘记脱了。”
他听见许诺低笑,随后轻而易举地将自己从他身上抱了下来。
反正也已经躺下了,苏冉之明显感到了疲倦,合上眼,听着身旁窸窸窣窣的声响。
片刻,他感觉到一只手抚上自己的眼睛,他的双眼不由自主地抖动,睫毛扫过对方宽大的掌心。
像是许诺刚来到时一样。
他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才是两个人之中年龄较长的一位,有点心虚地闭紧了嘴巴。
不过他转念一想,谁规定的年纪大的就要照顾年纪小的,便心安理得地往被窝里挤了挤,调整到自己舒服的位置。
许诺躺下的时候,或许是他尤为小心的缘故,床倒是没有响,只是苏冉之觉察到身旁有些许下陷的感觉。
哪里有比哥哥壮这么多的弟弟!
苏冉之的心再一次得到了安慰。
“睡吧。”
苏冉之的耳朵再一次听到许诺说。
好吧,睡就睡。
良久过后,就在许诺认为身边人已经熟睡,将要起身时,一个脑袋尖从身旁的被子里冒出来。
“晚安,好梦。”大概是嘴巴还蒙在被子里,苏冉之的声音闷闷的。
许诺失笑。
他不喜欢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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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冉之醒得早,却没想到一睁眼爹娘已经开始忙活了,张灯结彩的说是要办什么升学宴。
几乎是要把全村人都请过了,三个人也没给回旋的余地,苏冉之收拾一下也只好帮忙去了。
饭菜准备的多样,和先前村里其他村民请客办的都差不多,凉菜热菜都有,小孩爱吃的糖果也有。
不少人都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闲聊,讨论苏强这一家村里出了名的贫困户为什么一改反常。
“暴发户呦不得了了,终于请一回喽。”
“有的吃就闭着嘴吧,‘吃人嘴短’听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