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景宇眼见许愿站起身又坐下,看着事情和预料中的不一样,一句话没说,起身上了后台。
话说了一半,一摸口袋,才发现手机还在许愿那里。这时典礼已经彻底结束了,去晚会上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急得要死,走在路上还被人拦住了。
定下神看,原来是同为学生会的人要他送东西给蒋延川。
“你跟延川哥不是一个宿舍的。”
人也没找到,手机还随之消失,齐景宇没那么多耐心帮忙。
更何况虽然他和蒋延川是一个宿舍的,但蒋延川在宿舍待的时间少之又少。
压抑住心里的烦躁,准备找个借口推了。
“听人说延川哥今天回宿舍了,篮球都没打几场,顺路的事,你要找什么人吗?”
齐景宇皱眉,没在推脱,摆摆手示意他别问了,拿着东西出去了。
他回到宿舍时,蒋延川刚脱了衣服要洗澡,见是室友回来了,没什么反应,让他把东西放在桌上。
常年不住人,桌子上几乎没东西,看到蒋延川的手机摆在那里,齐景宇心里犯懒,想着要不要尝试直接用蒋延川手机联系许愿。
“蒋哥,我用你手机打一下电话,行吗?”
蒋延川留下一声“随便”,关门进了浴室。
得到蒋延川的允许,手在通话键却不知道播什么。
完蛋,他没有苏冉之的电话号码啊。
打电话给其他人求助,其他人也不知道。
齐景宇气得咬牙,想起来听许愿在车上和芮雯说话,似乎顺便介绍了自己的微信号起源,是一句什么励志名言来着。
用蒋延川微信加上吧,反正看样子他是要泡澡,应该会用很长时间,联系好苏冉之再删了不就得了。
他想想,什么人很穷之类的。
这少爷真是在农村呆傻了吧。
蒋延川手机很简洁,软件都没有密码锁,他连搜带蒙才找到那句话。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齐景宇轻声念出来,“这什么意思。”
管不了那么多了,把首字母缩写填上去,果然出现了苏冉之的微信。
急切地发送申请,对面毫无反应。
等的心急如焚的时候,有人敲门,他放下手里的手机,开了门看见是章效,章效眉头紧皱,像是出了什么急事 。
事情好像也确实那么急,章效拉着齐景宇的胳膊把他拽出来:“先别管你手机了,有急事。”
齐景宇二话没说跟着走了。
蒋延川前脚迈出浴室门,眼尖地看见自己手机在屏幕上亮了一瞬。他打开,从锁屏界面弹出一条消息。
看备注是不认识的人,一眼扫过,视线精准定格在“许愿”两个字上。
蒋延川眉头紧皱,眼神中显现出一股凌厉的锋锐,刚要将手机从桌面上拿起,来自许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抬高手机,蒋延川不悦道:“许家没有交代过你别来招惹我吗?”
听到声音的苏冉之更觉得奇怪,齐景宇整容了还是变声期到了?这人谁啊。
抱着好奇的心思,苏冉之探头看了看。
一张瓷白的脸从手机一角探出来,瞳仁是墨一般的重黑色,圆溜溜的。
蒋延川心下一惊,几乎是脱口而出:“是你?”
“我咋了。”苏冉之也不管对面到底是谁了,张嘴就开始编,“你手机刚才硬要钻我口袋里,不找我不乐意。粘着我无理取闹,我不同意就一直闹,真的,我没有在开玩笑。现在它自己闹死机了好了你满意了?还有,我很忙的,像我这种每天日理万机的人是不会……”
蒋延川沉默了许久,听着许愿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半晌才不耐烦地出声打断:“我是蒋延川。”
管你讲什么是讲国语也不行啊!
反正这么晚了苏冉之决意不会把手机再给他送过去的。他作息很规律的,何况现在已经是睡觉时间了。
那边齐景宇处理完章效的忙,才回想起来自己拿蒋延川微信加许愿的事,隔着房门问蒋延川有没有人加他。
听见屋内传来一声“没有”才彻底放下心来。
齐景宇站在房门外给蒋延川解释了自己拿他手机时的所作所为,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惹他烦了。
蒋延川的反应倒是很平淡,齐景宇解释的时候自觉省去了许愿的名字,反正蒋延川也不会想听到。
一旁的苏冉之却没有按照规律往常的作息成功入睡,面对未知的前路,一切都是新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