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之整个人悬空,吓得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紧紧勾住对方的脖子。
一抬头,撞进沈置那双冷淡又带着点不耐的眼睛里。
瞬间,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怎么会是他?
苏冉之全身都绷紧了,脚腕处还疼着,但这个姿势属实没必要,只能先开口:“沈置,你先放我下来。”
沈置只是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凉飕飕的,嘴上半点不让:“刚才不是在喊疼,你能走?”
苏冉之气得耳尖发红,却不敢真的挣扎,一动就钻心地疼。认了命地把头埋在沈置怀里,默默祈祷没有人看见自己。
另一边的蒋延川走出更衣室却没见到许愿,心想这人果然也就那样。
旁边是陌生的学生,顺嘴问了一句见到许愿了吗?
旁边人摇摇头:“不知道。”
蒋延川走了。
下一秒,刚刚被问话的人就掏出手机点开匿名论坛,开始编辑。
【主题:篮球队队长好像心有所属了】
学生们周末大多都无聊地泡在论坛里,帖子被回复的很快。
【是我所知道的那个山川吗?】
【敢不敢打jyc三个字。】
【楼上好幽默】
【一号马场只有季闻礼一个人在,蒋延川人呢?】
【在二号场这里。】
【楼主呢出来爆瓜啊?】
【不是lz,但是你们猜山川跟谁一起进的场】
【make a wish】
【真的,前后脚出的更衣室】
【?两个人竟然会在除了你坛之外的地方联系上,我以为他俩这辈子都不会见面】
【某人作妖呗,整天看着像个清纯小莲花一样,装死了】
【ls别太爱好吗,实际上也是小莲花一朵呀,很嫩】
【今天穿马装谁没见到?好辣】
【我哭了】
【上面还是下面?】
那人看着刷新出来的评论,眉头紧锁,这完全没有按照他想要的风向发展。
他喜欢的人总是以蒋延川为由拒绝他,想着干脆让人知道蒋延川心有所属,才编辑了这条帖子,万万想不到会变成这样,干脆地删掉了。
苏冉之被送到校医院,等医生的间隙随机点开了一条帖子,刷新出来却是【本贴已经被删除!】的通知。
删除就删除呗,还感叹号。
医生到了,只是按了几下,平静地说:“没崴,就是吓着自己了,不用处理。”
苏冉之当场僵住,半天没吭声。
原来从头到尾,是他自己吓自己啊。
沈置站在一边没说话,苏冉之默默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确实一点事都没有。
哈哈哈。没想到吧。我还真能走。
心里又尴尬又无语,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太丢人了。
周一。
苏冉之在教室是独桌,他埋头学习地很刻苦,两耳不闻窗外事。唯一不好的就是学久了眼睛会酸疼。
他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才把眼镜翻找出来戴上,今天就后悔了。
眼睛有点压鼻子,苏冉之找了找教学楼的厕所,取下来洗了把脸。
真是奇怪,原本大家都随意说着话,偏偏他一进来就都不出声了。
原来这就是王の寂静。
回到座位上,刚一坐下,就有女生来问他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苏冉之觉得一切都正常啊,但既然这么说了自然有她的道理。
招新在今天下午,没有忘记啊,干脆摇摇头。
女生哈哈一笑:“你眼镜呢?”
苏冉之不明所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不是在这里呢吗?”
手指直接触碰到了眼睑,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戴眼镜。
女生被逗笑,把手上拿着的眼镜还给他:“我刚刚在洗手间看见有人拿走了,想来应该是你的。”
“我叫季彤雅,认识一下吧。”女生笑得灿烂,“顺眼看见一个有点胖的男生趁你洗手的时候拿的,帮你取回来了。”
苏冉之没听过顺眼这个说法,不过语言都如此博大精深了,这么用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点头:“谢谢你呀!”
虽然这样说,但其实苏冉之带不带眼镜都无所谓,他这个眼镜是去家教之前房东送的,她叮嘱说有钱人都爱看人下菜,一般人看见他是个小年轻就爱欺负他,戴个眼镜显得成熟。
开玩笑,苏冉之觉得没人能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