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见顾客竟然是蒋延川,苏冉之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职业素养和学姐拉着他的眼球才没让他一个白眼给过去,听到蒋延川这样说,索性直接把东西放下,一甩袖子就走了。
简直是祸不单行。
刚拐弯,苏冉之反而碰到了Ally。他还没来得及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听见Ally特别大一声:“怎么样呀圆圆?你特意要求我给你换的!”
苏冉之急得想上去捂住她的嘴,好在忍住了。两人走到后厨,苏冉之问:“这一桌是没有特殊服务的,怎么没通知我一声?”
Ally感觉他说话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只是感到很委屈:“之前有通知过啊!”
苏冉之只能自认倒霉,大概是自己听芮雯讲的时候又发呆了吧。
其实昨天芮雯还在微信上找他,问他准备好没有,叮嘱他晚上早点睡。
本来被学姐这样关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是他对于穿裙子有点无力。
苏冉之上网搜过女仆装长什么样子。女装不女装倒真的无所谓,他的年龄在村里孩子们其实算是最小的一批。小孩子长身体快,又没有那么多钱买新衣服穿,村子里传递衣服穿是很常见的事。
比他大的男孩子们都调皮捣蛋,衣服传了几轮早就磨损得破破烂烂的,哪怕再缝补也没办法上身,他娘就会去找家里有女孩的乡邻讨衣服穿。
都是小孩子穿的,说到底也没什么男装女装之分。
不过哪怕是穿长一点的裙子他也接受啊,可偏偏是这么短、这么蓬的女仆裙。
好羞耻。
所以在收到学姐的消息的时候,苏冉之比往常少了百分之二十的精力,感谢了学姐的叮嘱就结束了。
至于之前。
之前能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吧。
而且学姐换了个特别冷酷的头像,苏冉之感觉对面跟自己聊天的人语气都不一样了。
虽然还是从前那个温柔学姐。
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啊。
苏冉之摆了摆袖子,感受到了袖子的分量。
在挑选衣服的时候,林婷婷放到首位的是美观,所以他穿的长袖本来就不方便于服务,只适用于收银,但是Ally又过来拜托他,苏冉之只能再问一下是不是普通款。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苏冉之才去准备区拿食品。
尽管特意咨询过,苏冉之吃一堑长一智,发誓自己再也不会做出向之前一样的事,可在看到相同的桌位号时,他还是倍感不妙。
怎么还是蒋延川那一桌?
怀着疑惑,苏冉之看到季闻礼给了他一个友善的微笑。
季闻礼很有涵养地笑了笑,缓缓开口:“请问我的街角遇见你的香草奶油摩卡在哪里?”
苏冉之被季闻礼说这一长串吓到了,他看到的只是类似“摩卡”这样的基础名称,现在季闻礼给他说这么多,他还想请问从哪里开始是食品名称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季闻礼在扮演什么公爵呢。
苏冉之在心里给了绅士的学生会长一个白眼。
这一次他连职业微笑都没有了,沉着脸道:“呵呵,很高兴为你服务。”
两个人真是一丘之貉。
说话的时候,苏冉之感觉自己像唐僧念紧箍咒一样,不过还是不一样的吧,唐僧念紧箍咒的时候孙悟空会很痛苦,而不是像季闻礼这样,笑眯眯地看着他。
唉。要是他真是唐僧就好了。
苏冉之看着季闻礼,有点悲哀地想,你终究不是我的孙悟空啊!
很快,他的视线从季闻礼的脸上移开,转而到了桌子上的那杯“摩卡”。
摩卡,听起来有点像镇上成功人士头发上的摩丝。
他小时候梦想就是有朝一日盯着摩丝做的发型,风风光光地走回家里。
想到这里,苏冉之脸上有了笑容。
终于背完了全部的魔法咒语,苏冉之转身就要走,却被季闻礼叫住了。
苏冉之下意识回头。
两人之间的的距离不远,季闻礼却突然朝他伸手——拉住了苏冉之的衣袖。
苏冉之还没对这迷惑的行为做出反抗,却听见沉默的第三个人说话了。
蒋延川像是终于忍不住了,很不爽地开口:“你拉他衣袖干什么?”
言罢,似乎意识到话语间有着很强的占有欲。
呵,连送餐都要特地跟别人换到自己这一桌,看到他的□□又是痴迷地流鼻血又是脸红的,许愿这么喜欢自己,让他爽到怎么办?
他顿了顿,没等季闻礼开口,拿过季闻礼面前的摩卡喝了一口,淡定地补充道:“他站在这里太碍眼了。”
蒋延川本来还想说许愿穿的不伦不类的,视线向下移到他被白丝袜勒出的大腿肉时,却突然说不出口了。
“他衣袖刚掉进咖啡杯里了。”季闻礼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