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悬在对话框上方,聊天记录干干净净,只有一通电话。
蒋延川盯着聊天界面很久,眼神沉沉,最后轻轻按灭屏幕。
第二天一早,依旧是空空如也。
又缺席了。
蒋延川第一反应是凭什么。
凭什么不送了,凭什么突然不惦记自己了。
烦躁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有点生气,竟然还有点委屈,又有点说不清的慌乱。
有体育部的人邀他打球,蒋延川去了,第一次感觉上半场打得稀里糊涂。
看出来他不对劲,队友中场休息的时候撞了一下他的肩:“蒋哥,没休息好啊?下场帮你补防。”
也没指望蒋延川回答,他继续说着:“还好我女朋友今天月考,要不丢人可丢大发了。”
哪想本来还放空的人突然有了精神:“我记得你对象是今年新生,对吧。”
“对啊,”队友感到意外,搓了搓手臂,往嘴里灌水,“我感觉没有谈过恋爱的人都不懂这种感受。我女朋友上一周复习根本碰不得,得供着哄着像个祖宗一样……”
哦。
蒋延川没继续听人说话了,只是在心里点头。
因为考试啊。
那周二呢?周三呢?
接连等了两天都是一片空落,蒋延川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和蒋延川这边的气恼完全不同,苏冉之的心态倒是一片祥和。
上了大学之后,苏冉之才听到一个说法,叫“小考小玩,大考大玩”。
这个说法既然传到他耳朵里了,那必然是有道理的,所以顺理成章地,苏冉之周二早上没起来。
眼见玫瑰花已经告罄,少送一天是一天。早晚要凑对,那自然晚上的也没有了。
周四来教室走个过场,蒋延川也没抱希望,看见桌子上刷新出来的蛋糕时还被气笑了,想直接找人清走,余光瞥见熟悉的贺卡,才坐在凳子上。
终于送了点能吃的了。
送都送了,不吃白不吃,干脆把这个当成下午茶好了。
还没往嘴里放进去一口,季闻礼慢条斯理地走到了他身边,笑吟吟地问:“我记得你之前看见甜点就想吐啊,怎么开始吃学院的蛋糕了。”
蒋延川嗤笑一声,展示了一下那张算不上精致的贺卡。
字如其人,许愿的字倒是和他本人一样漂亮,勉强称得上是这张卡上唯一的亮点。
“没办法,有人非缠着送。”
“哦。”季闻礼这一声放得很慢,将贺卡打量一番,而后轻笑,“我今天下午好巧在咖啡厅还碰见许愿了,顺便问他怎么开始送你东西了。”
教室里人不多也不少,刚巧处于一种很微妙的数量。季闻礼继续道:“正说着话呢,又刚巧店里送来了一个小蛋糕。我说这都是临期的没人要的,他非要带走,也没给我说为什么,原来是要给你带啊。”
话说间,季闻礼还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蒋延川一口腻得要死的蛋糕黏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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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苏冉之起了个大早,倒不是为了继续送他的爱心早餐,而是昨天去咖啡厅吃的时候偶遇了季闻礼,对方说今天将会出成绩。
苏冉之很想深究一下这个会长来找他说这个的用意是什么。
自己没有考第一和季闻礼不是芮雯的男友,哪一个听起来更像假的,他倒是希望都是假的。
费尔斯的成绩是直接发到学生的手机上,苏冉之本来坐在自己位置上等上课,猝不及防看到自己的成绩时还有点惊讶,随后瞬间又变成了惊吓。
这不可能吧?
真的假的!
他竟然只考了第十五名。
再点进全体看了一下第一是谁,竟然是沈置!
苏冉之觉得自己可能是没有睡醒。
梦都是相反的,希望自己早点醒来。
捂着他悸动的胸口,苏冉之才被迫接受了现实。他回想这个有点神经的室友。有一次沈置没有关门,苏冉之路过的时候还看见里面拉着窗帘,黑漆漆的只剩下电脑屏幕泛着荧光。
一看就是那种一心只打游戏的宅男啊!
怎么成绩这么好。
苏冉之不满地小声嘟囔,接连往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