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氲,模糊了那人肩背的轮廓,只隐约看到深色的湿发,水珠沿着发梢滴落在肩头。
水汽被门打开带来的风吹散了些,他毫无遮挡的上半身就这样展露在岑裕的视线里。
胸肌饱满但不夸张,轮廓清晰,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着。腹肌沟壑清晰明显,水珠顺着硬朗的肌肉缓缓滑落。
他随意倚在池边,眉眼微挑,深邃的眼眸里盛着几分漫不经心,更藏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得逞笑意,慵懒又带着极强的侵略感。
岑裕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怔愣地站着。
她眼底先是猝不及防的惊愕,随即涌上难以压制的恼怒。可望着眼前这副景象,心底又漫出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像是所有脾气都被堵在了心口。
她喉间发紧,声音透着几分沙哑,带着隐忍的愠怒。
“你怎么总是不请自来?”
詹开澜低低笑了一声,嗓音磁性低沉,漫不经心地开口,“抱歉,我没忍住。”
嘴上说抱歉,语气里却半分愧疚都没有,反倒透着几分肆意的理所当然。
闻言,岑裕握着的手指收紧,掐着掌心生疼,面色也渐渐泛白。
下一秒,他忽然站起身,带起池里的水花哗啦溅落,细碎水珠四处飞溅。
岑裕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见水珠溅过来,本能地闭了闭眼。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手腕就被扣住了。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扣在她纤细的腕骨上,另一只手则揽上了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皮肤,隔着那层薄薄的泳衣面料,烫得她整个人一缩。
她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被带着往前一倾,重心一下不稳,视野天旋地转。
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袭来,岑裕整个人跌入水中,猛地呛了一口水,温热的水迷蒙了双眼,视线瞬间变得一片模糊。
她下意识地挣扎,手脚在水里扑腾,但那双手臂像铁一样箍在她身上,让她挣不脱,也沉不下去。
她被抱在一个滚烫坚实的怀抱里,耳边是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
呛了水的岑裕忍不住弯着身子咳嗽,眉眼间满是狼狈,脸埋在他胸口,每咳一下肩膀就跟着颤一下。
詹开澜低笑一声,抬手覆上了她的后背,轻轻拍着,动作出奇的温柔。
岑裕终于缓过来一些。她抬起头瞪着他,眼眶是红的,不知道是被水呛的还是气的。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气息还有些不稳,“你……干什么!”
她说着,抬手撑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试图把他推开。掌心触到的肌肤滚烫发硬,陌生的触感让她浑身不自在,只想立刻逃离他的禁锢。
“放开!”她的语气带着恼怒,呵斥道。
她奋力挣扎着,可那点力道落在詹开澜身上如同挠痒。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如同儿戏,非但没能挣脱,反倒被他搂得愈发紧,牢牢禁锢在怀里。
他感受着怀中人的挣扎抗拒,深邃的眼眸一点点暗沉下去,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热度与偏执,浓稠得化不开。
詹开澜忽然抬手,稳稳攥住她不安分的双手,俯身低头覆上她的唇。
一开始是轻的,但很快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深的,近乎掠夺的侵略感。
他的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还湿着的头发里,指腹贴着她的头皮,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头承受他越来越深入的吻,吻得愈发深沉缠绵。
岑裕死死咬紧牙关,倔强地不肯退让半分,抗拒着他的入侵。
腰侧忽然被他轻轻一捏,一阵酥麻感瞬间蔓延全身,岑裕身子微颤,下意识微微松开了唇。
詹开澜趁机长驱直入,舌尖灵巧缠上她的,唇齿纠缠,黏腻又火热,灼热的气息尽数笼罩住她。
她想推开他,但她动不了。他吻得太深了,深到她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吃掉了。
岑裕只觉得呼吸越发困难,胸腔憋得发闷,心头又气又慌,一狠心,直接狠狠咬了下去。
终于,詹开澜缓缓退开一些距离,但没有松开她。他的眼睛深深地盯着她,目光沉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里面有被打断的餍足,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
他抬手抹了一下嘴唇,指尖沾了一点的血迹。他目光沉沉,带着些危险的气息。
岑裕靠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视线撞上他那双深邃幽暗且满是占有欲的眼眸,后背骤然一紧,心底莫名升起一丝隐隐的怯意。
不等她平复心绪,詹开澜陡然一个用力,顺势调换了两人的位置,将她压在池子边缘。
冰凉的石头硌着她的肩胛骨,激得她整个人一颤。她被压在池边,前面是他滚烫的身体,后面是冰凉的石壁,冰与火之间,她无处可逃。
方才的吻让她此刻手脚发软,浑身绵软无力,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去推开他。
詹开澜没有说话,他沉默着低头,湿润的薄唇落在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一点一点地往下。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岑裕的颈间,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痒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每一下都让她浑身发麻。
他的手也渐渐不安分起来,顺着腰侧缓缓往下探,一路向下游走,所到之处留下一串细密的战栗。
岑裕浑身猛地一僵,她想说话阻止他,骂他,求他,什么都好,但嘴巴却再次被他低头堵住,所有话语都被封缄在唇齿间,只有含糊破碎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那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说不上来是什么,痒,麻,一种让她害怕的难耐。她的身体好像不再属于她了,每一个被他触碰的地方都在发出她控制不了的信号。
她下意识提起膝盖,想要将他狠狠顶开,可詹开澜早有防备,另一只手轻易便按住她的腿,牢牢压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