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开澜没有接话,嘴角还挂着那个无奈的笑,只是眼底神色暗了几分。
谢婉君看儿子这副样子,知道说了他也不听,叹了口气,说起了别的话题。
接着,母子俩又闲聊了些家常琐事,一顿饭很快吃完了。
吃完饭,詹开澜独自上楼进了书房。
老宅的书房比他越云湾那间大得多,三面墙都是书柜,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有些是他父亲看的,有些是他爷爷留下的。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桌上摊着几份他带回来准备周末看的文件。他翻开最上面的那份,报表上的数字在他眼前一行一行地滑过,可他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放着昨晚的画面。
他想起昨晚,指尖残留的柔软触感仿佛依旧清晰,还有她泛红眼眶和落泪的模样,一遍遍地在脑海里浮现。
詹开澜靠在椅背里,把笔扔到桌上,心头莫名烦躁不已,他抬起手,用力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有些摸不清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她,心里满满当当全是她,她的模样、她的倔强、她隐忍的情绪,挥之不去。
他想见她,这个念头从那天晚上离开之后就一直盘踞在脑子里,怎么都驱散不了。
他想要什么?
想要她不再躲着他,想要她像大学时候那样,看到他时会笑,眼睛会弯成月牙,会主动走过来牵他的手。
这个念头从回国后第一次在医院走廊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埋在那里,几乎快要压不住了。
詹开澜嗤笑一声,既然想要,那就去得到。
他不在乎手段,不在乎过程,不在乎她会怎么想他,他只要结果。
这般想着,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深冷冽,眼底似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着。
与此同时,岑裕一觉睡到中午才醒。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阳光被挡在外面,卧室里还是暗暗的。
她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发了好一会儿呆。睡够了,头不疼了,整个人也舒服了很多,脑子没那么乱了。
起床后,岑裕慢悠悠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午饭。她端着盘子坐到餐桌前,一个人慢慢地吃完了。洗碗,擦桌子,一切收拾干净。
她换上一件舒适的卫衣和一条运动裤,拎起垃圾袋出了门。
刚推开家门,就看见门口放着一个精致硕大的箱子。
那个logo她认识,甚至不用看logo,单看箱子的质感和封口的工艺就知道不是普通快递。她仔细看了一眼,心跳漏了一拍。这个牌子的珠宝首饰,最便宜的也要六位数。
岑裕愣了一下,弯腰看了看快递单,收件人写的是她的名字,可她最近没买什么东西啊。
岑裕蹲在门口,盯着那个箱子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的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这么贵的东西,除了他,好像也不会有别人了。
岑裕忽然气笑了,带着几分讽刺的笑。
难道他也觉得昨晚太过过分,就想用这些贵重物品当做补偿?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呵,这种施舍一样的东西,她一点都不稀罕。
她伸手把箱子推到角落,一眼都不想多看,径直出门扔垃圾。
接下来几天,岑裕总会断断续续收到詹开澜发来的问候消息。例如“吃饭了吗?”“今天降温了,多穿点。”“周末有什么安排?”之类的话。
语气平常得像一个普通的在追她的男人,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每一条她都视而不见,懒得回复,光是看见名字就觉得心烦。
可更让她无奈的是,家门口的礼盒越来越多,首饰、包包、名贵衣物,堆得门口快要放不下。对方像是打定主意似的,不收到她松口就绝不停止。
岑裕看着那些箱子,无语到了极点,实在忍无可忍。她把箱子重新码好,拍了张照片,终于点开那个被她设了消息免打扰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请你把东西拿走,我不需要!”
岑裕第二天出门的时候,门口空了。所有的箱子都不见了,地面干干净净,空荡的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东西一样。
岑裕站在门口愣了一瞬,然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像是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终于被人搬走了。
可那口气吐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心又重新悬了起来。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反而让她心里没底。詹开澜收回东西,绝不会就这么罢休。
她根本猜不到,这个男人接下来,还会用什么样的方式纠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