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裕无意间抬眼,猝不及防对上他深邃的眼眸,看清他眼底那几分暗藏的侵略感,瞬间没了继续讲下去的心思。
她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放缓语速开口,“詹总,我说的您都听清楚了?”
詹开澜淡淡勾唇,随口抛出一句直击核心的问题,精准戳中项目关键之处。
岑裕微微一怔,万万没想到他看似漫不经心,竟真的将自己所说的内容尽数听进耳中,当即定了定心神,细致耐心地逐一解答回应。
几番简短洽谈过后,詹开澜淡淡出声敲定,“就按这个方案来。”
“既然詹总没有异议,那我先走了。”她微微颔首,脸上始终覆着一层淡淡的冷漠疏离,低下头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我们谈谈第三个要求吧。”
可她收拾完文件刚准备抬步离开时,身后男人漫不经心的嗓音忽然传来。
岑裕猛地僵在原地,浑身仿若瞬间被一盆刺骨冰水浇透,彻骨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心底。
她的心脏仿佛被狠狠攥紧,闷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良久,她才听见自己沙哑干涩的声音缓缓响起,“好,你说。”
詹开澜缓缓从座椅上起身,步伐沉稳缓步朝她走近,语气从容笃定:“先去吃饭,吃完再谈。”
“不必了,你直说就好。”岑裕下意识地出声拒绝,不愿与他再有多余牵扯。
他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她脸上那层拒绝的冷淡,神色微微一暗,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詹开澜眉宇微微皱起,温和的表象褪去,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语气不容半点拒绝,“走吧。”
简单两个字,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岑裕心头涌上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从始至终,她好像从来都逃不开他的掌控。无论她抗拒,躲闪,还是挣扎,最终都只能被动接受,没有半点选择的权利。
因为,她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
她早该做好准备了。
岑裕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她站在那里看着他转身走向门口的背影,浅灰色西装包裹着宽阔的肩膀,步伐从容不迫,好似掌控着一切。
他拉开会议室的门,侧身站在门边,偏头看向她。
岑裕垂下眼眸,拿起桌上的包,走出了那扇门。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跟上了他的步伐。
走廊很长,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前面那个高大的背影上。
岑裕不安地看着他的背影,心绪杂乱翻涌,心底满是忐忑,她根本猜不透詹开澜接下来会提出怎样的要求。
两人沉默地走到空旷的地下车库,最终停在了黑色商务车的侧边时,岑裕蓦地顿住脚步,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打心底里抵触坐上这辆车。车密闭的空间,和身边男人带来的压迫感,都让她隐隐生出危险的预感。
詹开澜立在她身旁,清晰捕捉到她周身紧绷的抗拒姿态,眉眼间的神色骤然沉了几分。
身旁男人厚重沉稳的气息牢牢将岑裕包裹,他的身形如同一堵绕不过去的高墙,让人无处躲闪。
他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进去吧。”
闻言,岑裕身躯一僵,心底泛起阵阵不适。
她咬了咬呀,无奈之下,最终还是弯腰坐进了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