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传来女子的声音:“侍卫大哥,放我进去,我要见星宿神君。”
侍卫得到沈当佑的许可后,放女子通行。
她赤着脚奔向主院,飞扑到沈当佑怀里,娇嗔道:“阿佑哥哥,你看那群侍卫,整天顶着一张死人脸拦我,烦都烦死了。”
“竺青,不能这样说侍卫们。”沈当佑柔声道,“说了多少遍,你又不穿鞋。”
竺青撅起嘴,注意到摇椅扶手上静静地躺着一朵禾雀花,也不知道是被风吹落,还是沈当佑伸手摘下的,她警觉道:“你是不是想崔兰茵了?”
崔兰茵三字,已经万年无人提起了,沈当佑早已下令禁止提及这三个字,眼下除了被他宠得无法无天的竺青,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敢提。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沈当佑不禁回想起那场大战,原来距离她陨落,已经过去了万年的时间。
原来万年也不过是转瞬即逝。
见他迟迟不回应,竺青抬手推他的胸膛,不满地哼了声。
沈当佑回过神来,揉了揉她的头:“别想太多了,一个死人而已,不必再提。”
竺青不依不饶:“照你这么说,这棵树反正也是死人的遗物,摆在院中徒增晦气不说,我日日寻你都要见到它,心中不悦,不如将它砍了?”
沈当佑顿了顿,不动声色将摇椅上那朵禾雀花拾起。
“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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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兰茵心中隐隐不适,总觉得心中哪根错落的弦被人砍了,仔细去想,又毫无头绪。
北上的路并不好走,夏日炎炎,连口水都没得喝,詹小九挑了块不烫的石头坐下,用手扇风:“太热了,歇会吧,我走不动了。”
空桑衍捡起一块小石子,蹲在地上涂涂画画,碎土沾到手上,脏兮兮的,崔兰茵定睛看去,依稀能分辨出这是一块地图。
地图虽丑,却能清晰地看见一条路线弯弯绕绕,避开所有障碍,最终停在某座山前,应当就是周安和口中的辽狮山。
她错愕道:“你认得路?那为何还要挟持周安和,打听凡间遗迹的下落?”
空桑衍瞥她一眼,指尖点在一处,上面划着大大的“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谁听,总归不是身旁的少女。
“我曾去过那里,寻一门禁术,但凡间遗迹由一位凡人掌管,为避免心怀不轨者前去,每隔一段时间,遗迹都会被他迁移。”他垂眸,掩盖眼底的情绪,“我只不过是要问,这段时间内,凡间遗迹在哪座山底下。”
“既然是辽狮山,便好办了,我曾去过的就是辽狮山,路途不算太远,只需避开这处悬崖便是。”
崔兰茵颔首,注视着这张简陋的地图。
悬崖位置在西北方向,而前往辽狮山并不需要向西行,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是不会遇到悬崖的,除非悬崖也被人迁移。
但她想不明白的是,凡间遗迹唯有那门禁术价值不菲,其余的都是俗物。空桑衍既然从神域而来,显然不是去寻那些俗物的,而禁术他已经掌握了,为何还要再去一次?
百思不得其解,她便直接问了。
“狐狸,你寻凡间遗迹是为了什么?”
“为了一个人。”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