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倾慕的姑娘与她的朋友,另一边是家族利益与合作伙伴。
显然,他选择了前者。
商人通常利益至上,但当他发现自己的锦衣玉食建立在奴隶们的痛苦之上时,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自己引以为豪的父亲,是他人眼中心狠手辣的魔鬼。
造化弄人呐!
最终他在林影和赵离的脚踝上了一条厚重的锁链,按照崔兰茵的吩咐,将她们禁锢在地坑深处,以奴隶的身份度过后半生。
但他心知肚明,此举虽大快人心,却也违背了家族意愿。
虽说消息可以被他封闭,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也不知父亲知道后,会如何处理自己。
“笛少爷!”詹小九从石洞中探头,身后跟着冷若冰霜的崔兰茵。
再往后,就没人了。
笛向笙疑惑道:“狐妖哥哥不和我们一起吗?”
崔兰茵头也不回:“你也知道他是狐妖,人妖殊途,远离为好。”
崖底有一条通往地面的小道,藏在一处凸起的石壁内,跌入崖底时崔兰茵三人被石洞内的呼救声误导,因此没能发现。
小道弯弯绕绕,不一会儿詹小九便与崔兰茵和笛向笙拉开一段距离,她喘着粗气:“慢点、慢点走。”
笛向笙停下步子,笑容灿烂:“詹小九,要不要本少爷背你?不过有个条件,我背你上去之后,你就要答应我……”
话未说完,詹小九顿时腿也不酸了、脚也不麻了,一鼓作气冲上前,越过笛向笙,与崔兰茵并排。
“嗨又又,好巧呀!”
崔兰茵被她逗笑,眉眼的阴霾散去几分。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几人重新见到天光,暖暖的太阳光洒在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恶意都随着暖意消散。她们平安无事,恶人终得报应。詹小九鼻子一酸:“重见天日的感觉真不错,我再也不要回到地坑了!!”
崔兰茵笑着打趣:“下次见到悬崖,记得躲远一些,指不定下边又是一个新的地坑呢。”
但只有她心里清楚,崖底的地坑,她还会再去的。
还有一个恶人未死……
她要在地坑中杀了他,让他为死去的堕神陪葬。
笛向笙捏着鼻子道:“你们俩的衣裳脏死了,不如在此候着,我去镇上买两件给你们。”
詹小九刚想答应,就听见崔兰茵斩钉截铁地拒绝:“多谢笛少爷好意,笛少爷在地坑中已然帮了我们大忙,此等小事便不必劳烦笛少爷了。”
“不麻烦啊……诶?”笛向笙下意识否认,刚想跟上去,就因崔兰茵一个眼神停步。
不知几时起,她眼中的笑意尽数转化为疏离。
“笛少爷莫要跟上来,附近有条小溪,我与小九要过去简单净身一二。”她淡淡开口,“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我想笛少爷应当明白。”
走出老远后,詹小九确认回首已然看不清笛向笙的身影后,摸不着头脑道:“他乐意给我们买衣裳,为何要拒绝?在地坑呆久了,这件衣裳充斥着一股霉味,还能穿吗……还有,你怎么知晓这附近有小溪?”
问题接二连三地抛出,她甚至想问问崔兰茵为何与空桑衍吵架,但还未来得及继续,崔兰茵便回答了她。
“你大可以让他给你买衣裳,继续欠他的人情,日后你又该用什么还债?还是说,你想做他的妻子,让他抱得美人归?”崔兰茵无奈道,“至于附近是否有小溪,都是我的猜测。”
“崖底潮湿,应当是能证明附近有水源的。”
詹小九茫然地摇摇头,又似懂非懂点点头。
与此同时,笛向笙还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恰好就撞见手脚并用,从崖壁中爬上来的空桑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