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困村寨的一众匪众,常年躲在深山之中作恶,平日里最畏惧的便是朝廷正规官兵。此刻望见浩浩荡荡的官兵队伍,原本嚣张狂妄的气焰瞬间消散殆尽,所有人脸色惨白,军心彻底溃散,慌乱之间便想要四散逃窜,各自保命。
雷虎见状,心知大势已去,再无翻盘的可能。可他生性凶悍执拗,依旧不死心,妄图收拢残余的手下,一路退守退回易守难攻的黑风岭匪巢,凭借天然的险要地势负隅顽抗,企图以此躲避官府的清剿。领兵的官兵统领目光锐利,瞬间便看穿了雷虎的全部心思,当即迅速下达军令,将官兵队伍兵分两路:一路人马即刻奔赴苗寨门口,协助寨民彻底解围;另一路精锐骑兵则抄近路疾驰,提前封锁所有通往黑风岭的山道隘口,彻底斩断匪众的退路,让他们无处可逃。
前后两路兵马完美夹击,溃散的匪寇进退无路,瞬间溃不成军。正规官兵训练有素,招式利落果决,对阵这群乌合之众般的山匪,几乎毫无压力。短短半个时辰不到,所有参与围寨的匪寇便被尽数制服,无一漏网。作恶十余年的匪首雷虎无路可逃,最终被官兵当场擒拿,昔日不可一世的嚣张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颓败与惶恐。
弥漫在苗寨上空的危机彻底烟消云散,山间的晨雾缓缓散尽,暖煦的阳光穿透参天古木的枝叶,细碎的金光洒落整片村寨。紧绷了数日的苗寨众人,此刻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压抑多年的委屈、连日苦战的疲惫、劫后余生的欣喜交织在一起,不少年长的寨民忍不住红了眼眶,心中积攒多年的郁结在此刻尽数释放。
官兵统领走入望月苗寨,专程登门拜见沈砚之与慕容清猗,当众转达了苏府台对二人的赞许与赏识。若非二人深入深山探查实情,及时传递密信,西茫深山的匪患不知还要继续肆虐多少年,无数山民依旧要长久活在劫掠与惶恐之中,是他们的奔走与坚守,换来了整片深山的生机与安宁。
风波平定之后,众人协同官兵一同前往黑风岭匪巢进行全面清查。幽深隐蔽的匪巢之内,搜出了十余年来匪寇劫掠而来的堆积如山的钱粮、布匹、干货与各类财物,还有无数从周边村落抢夺而来的百姓物资。除此之外,官兵还在匪巢隐秘的山洞之中,解救出了数十名被匪寇扣押、胁迫劳作的无辜山民,这些被困许久的百姓重获自由之时,纷纷热泪盈眶,对着官兵与苗寨众人连连叩拜致谢。
所有被俘的匪寇全部被官兵统一押解,列队返程送往府衙,依照朝廷律法从严定罪,作恶多端之人皆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盘踞西茫深山十余年、祸乱一方的黑风岭匪患,自此彻底被连根拔除,从此销声匿迹,再也无法为祸乡里。
历经此番劫难,望月苗寨迎来了比过往任何时刻都要安稳祥和的日子。寨中摆起了盛大的庆功篝火宴,全寨男女老少举杯欢庆,欢声笑语响彻山野。所有人都发自内心地感激慕容清猗与沈砚之的倾力相助,感激远道而来的官府官兵。自此之后,西茫深山再无匪寇滋扰,苗民们可以安心耕种田地、自在进山采药,不用再提心吊胆,终于踏踏实实守住了世代赖以生存的家园。
几日之后,苗寨所有后续事宜全部妥善处置完毕。苗寨瘴气根源已经彻底根治,匪患彻底肃清,寨中年轻子弟也都学会了基础的诊疗自救之法,再无后顾之忧。慕容清猗与沈砚之一行人,也终于到了辞别苗寨、启程返回临水古镇的时刻。
全寨百姓自发齐聚寨口相送,依依不舍,离别之情溢于言表。德高望重的苗寨长老,将苗寨传承千年、极为珍稀的独有草药种子与苗家医书亲手赠予慕容清猗,以此作为两族医术交融的永久纪念;娄山与二人更是惺惺相惜,不舍离别,当即定下约定,日后定会亲自前往临水济世仁堂拜访,继续深入交流中原与苗山的医术,让两种济世之学永久相融,惠及更多天下百姓。
众人辞别淳朴热忱的苗寨山民,踏上了归乡的路途。来时山路艰险,处处藏着未知的凶险与惶恐;归途之上风轻日暖,山林静谧安然,满心皆是尘埃落定的欣慰与安稳。
行至半山腰,沈砚之驻足回望已然恢复安宁的西茫深山,目光悠远,缓缓开口:
“匪寇纠众围苗寨,星夜援兵定山河。此番深入深山,既除世代困扰的瘴气疾苦,又清盘踞多年的匪患祸根,这片偏远闭塞的山野,终得朗朗乾坤,永世安宁。”
慕容清猗亦驻足回首,眉眼含笑,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苗寨山水,轻声温柔应答:
“人心齐时可破万险,浩然正义终能镇顽凶。行医济世,守一方水土安稳,护一方百姓平安,便是我们踏遍千山万水,最好的初心与答案。”
山间晚风徐徐,吹散了所有的风雨波折,前路坦荡顺遂。一行人朝着心心念念的临水古镇从容归去,一段深山风波彻底落幕,温润平和的安稳岁月,再度缓缓铺展在所有人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