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辛淮听完,拍了拍前面的徐少杰问:“第一是谁啊?那么厉害。”
“是啊,你不知道吗,就是今天小袁姐任命的课代表龙攀月啊,那分数真是一飞冲天。”
旁边的周雯叶听到徐少杰的话,朝柳辛淮有点自豪地说:“是啊,年一就是攀月,她是我朋友,她可厉害了,全科无短板。昨天她也去打球了”说着朝教室的某一处指了指。
龙攀月挽着丸子头,坐在位子上看刚发的英语世纪报,时不时摘抄几句到自己笔记本上。
柳辛淮看了几眼,点头示意周雯叶他看到了,“确实很厉害”,刚说完江琅就走了回来。
“有那么丑吗?我觉得还好啊”江琅把手里的答题卡往柳辛淮面前凑了凑。
“......”
“江琅,抬头看看,好看的字是什么样的,这篇是整个年级英语老师公选的写得最好的作文,语法,用词,行文节奏以及书写,都挑无可挑,但鉴于有一处细小的涂抹,扣掉0.5”杨桃说完朝椅子还没坐热的江琅招手。
“把这张答题卡拿下去,好好看看什么叫字,看完还回去。”
江琅上去拿了回来,把它和自己的答题卡比在一起,放到桌子中间叫柳辛淮说句公道话“还好啊,我看我的也不错,内容上绝对是不差的,对吧?”
柳辛淮听着江琅的辩解,把自己的答题卡从江琅手里抽出来。
“你也觉得这张特别好?”
“不是我觉得,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江琅有点怨怼地看着柳辛淮手里的答题卡,从柳辛淮手里拿了回来,忽略柳辛淮微微睁大的眼睛,“我看写的就一般,我倒是看看是谁的?你还替别人讲话。”
“......”
“你写的确实很不错嘛,让我多看看呗。”
柳辛淮看着江琅一脸狗腿的笑,大发慈悲的把自己的答题卡给他,供他瞻仰膜拜。
柳辛淮看着江琅抓着他答题卡看的样子,说完全没有肯定是不可能的,有点小骄傲吧,但是,谦虚。
要时刻保持着谦逊的心!
他有自己一套保持谦虚的方法——回忆,每次柳辛淮觉得自己要飘起来的时候,总是条件反射般开始回忆从前,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但很好用就是了。
是因为中午的那通电话吗?不知道。
柳辛淮小的时候,真的是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可以上一个好高中,坐在好高中的重点班里,被老师指着卷子表扬,站到演讲台上演讲。
是从什么时候呢?柳辛淮坐在位子里,眼睛依旧看着老师黑板上写的句子,只是神魂已经飞回过去。
小孩子很聪明,可以很清晰地明白自己不被老师待见。很早之前柳辛淮试图找出原因,可能是每次班费都是最晚交的?也许是自己家长没有在学校办活动的时候出力?或许是因为他的成绩不够好?经常调皮捣蛋?不够让老师脸上有光?估计是这样。
不过他小时候实在算不上清白,总是和徐少杰一起调皮捣蛋,时不时被班主任拎到办公室罚站,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班主任气得火冒三丈,叫几个捣蛋鬼打电话叫家长来学校。
轮了一圈,轮到柳辛淮这个始作俑者打电话,第一通打给他,话筒里的音乐声响了很久,音乐响完第二遍才被接起。
“喂,爸爸,是我,老师要你来学校”办公室里很安静,柳辛淮不好意思说是自己调皮捣蛋,只好这么小小声的朝电话筒讲。
“找你妈去”听筒那边很快回复。
“可是妈妈去出差了,过不来,你来不了吗?”柳辛淮对上老师的脸,匆匆背对过去。
“你又不跟我姓,丢人的事情别来找我,你自己做的自己解决”电话被挂断。
柳辛淮握着电话不敢回头,直到老师叫他,他才站回调皮捣蛋鬼的队伍里。
“叫好了?”班主任坐在办公椅里,盯着柳辛淮问。
“嗯”柳辛淮不敢看老师,撒谎道。
调皮捣蛋鬼的家长一个接一个到了办公室,朝老师点头哈腰的道歉,挨班主任的白眼,保证回去一定好好教育自家小孩,推着自家小孩不停道歉认错,生怕自己小孩在学校不被老师待见。
徐少杰的妈妈来的最晚,办公室里只剩下柳辛淮和徐少杰两个难兄难弟,靠在墙边,
排排站。
“老师,这是怎么了?”李洳一看到自家儿子站到墙边边就没好事,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室,办公室的地板被她踩得咚咚响。
徐少杰这个没骨气的,一看到自己妈妈来了,像一下子找到了靠山,窜到她腿边。
班主任看李洳的脸色也不好发作,只多嘱咐家长要好好管孩子,白眼硬是没敢翻出来。
李洳一声声应下班主任的话,牵起徐少杰的手要拎回家好好教育,半只脚刚出门就听到班主任问柳辛淮他家长什么时候到,徐少杰又拽了拽她的手,一个弯,拐回了班主任工位前。
班主任看她又回来,问:“怎么了?”
“这位小同学的妈妈我认识,她现在有点事来不了,我送他回家,我会转达您的教育给他妈妈的。”
李洳盛气凌人,班主任没多问,放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