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杰拎了一袋放团长手边,把里面的酒一瓶一瓶拎出来,摆到桌子上,最后拿了瓶橙汁放柳时面前。
“您开车,给您买了饮料,淮说您爱喝橙汁,给您放这了”徐少杰走到柳时身边说了几句。
打完哈哈,徐少杰一屁股坐到江琅旁边,左看看右看看,“琅哥,我淮呢,跑哪里去了?”
“说是去厕所了”江琅听到徐少杰的话,耳朵一竖“关系那么好?还‘我淮’,切。”
只要在广东,管他做什么菜的饭店,管他哪里人,全都入乡随俗,饭前必须烫碗筷。
徐少杰拆了三人面前的碗筷,麻利地烫了起来,边烫边继续和江琅讲话,“你是怎么了,怎么一脸便秘样儿?”
“你也不是广东本地的?”
“是啊,在深圳有几个是本地的,你是?”
说话间,三副碗筷被徐少杰烫好,江琅挑出三只杯子摆成一排,往里添茶水,一杯递给徐少杰。
江琅对着他点点头。
徐少杰差点一口水喷出来,稀奇道:“我去,深圳本地人?和大熊猫一个级别的吧,这么久我才见你一个。”
“去去去”江琅被徐少杰的眼神看得受不了,感觉自己是什么保护动物似的。
“哈哈哈,不怕,虽然菜辣,但买了冰啤,一会儿边吃边喝点就不辣了”徐少杰幸灾乐祸地拍拍江琅的肩膀,“你能喝酒吧?”
“能啊,能把你喝趴下”江琅随口说了一句,说完淡淡地靠到椅背上,继续默哀。
江琅觉得自己此时此刻该带副墨镜,这才有feel,才符合他此时此刻的惆怅心情。
徐少杰一听乐了,“行啊。江琅!”
江琅被徐少杰这一嗓子喊得要从凳子上跳起来立正了,有点无语地看向徐少杰。
“咋,叫你琅爷爷干嘛?”
“今晚不醉不归,看我们谁先趴下”徐少杰口出狂言,点名要和江琅单挑。
“行啊,一周的早饭”刚说出口,江琅眼睛一转,直起身子,“别光我俩拼啊,叫上我同桌啊。”
柳辛淮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看到两个人,不,主要是江琅不怀好意地和徐少杰隔着一个座位密谋要灌自己酒的样子,勾了勾嘴角,没阻止,从两人背后走到团长身边,说了两句,拎着个塑料袋无声无息地坐到他们旁边。
柳辛淮见两个人密谋到连身边多个人都没有发现,清了清嗓子,“咳咳”。
两人听到轻咳两声终于看到柳辛淮了,倒是一点都不心虚。
说完从大红色塑料袋里掏出瓶加多宝放到江琅面前,又掏出瓶柠檬茶放到徐少杰面前,顶着两个人的目光,一股脑拿出其他几种饮料,放到几个女生面前,自己挑了瓶可口可乐,坐回两人中间。
江琅想着前面徐少杰和他讲的“淮贼能喝,我醉了他都没醉过”,微微眯起眼睛,不怀好意地发出邀请道:“同桌,我们拼酒啊,谁最先醉包另外两个人一周的早饭。”
柳辛淮眼睛在面前两人身上打了个转,“另外两人?”,柳辛淮觉得两个人都很幼稚,装都不装,明摆着要灌他酒的样子。
“好啊,来啊”柳辛淮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颇有点公主范儿的一扬下巴,微笑着应战。
包间里一会儿进几个人,一会儿进几个人,刚开始倒是没什么感觉,站起来一看,才发觉整个剧团塞满了一个包间,人满为患。
服务员传菜都有点麻烦,学生在自己老师面前都很有眼力见。几个靠门近的都起身帮着传菜,离门十万八千里的柳辛淮也站起身来,状似无意地走到门边传菜。
菜一道道地摆上桌,徐少杰看着面前几个菜,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早先也瞄了几眼菜单。徐少杰这点好,眼睛像照相机一样,有点过目不忘的意思。
“菜单上有这几道菜吗?”徐少杰想着手指探出去勾过桌子上被挤在角落里的菜单,又拿起服务员刚带过来的传菜单那么一对,“确实没这几道菜啊。”
“再说了,团长怎么会点“浪里小青龙”?”徐少杰看了柳辛淮一眼,发觉这人怎么直把菜单上没写的菜往江琅跟前摆呢。
明显不是柳辛淮的脾气,柳辛淮做事的脾气就是让大家都觉得公平,不亏待任何一个人,不让任何一个人被忽视,俗称中央空调。转性了?
看到柳辛淮的动作徐少杰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把菜单摆回桌上,有点好笑的看着柳辛淮传菜的样子。
柳辛淮想着菜单,估计还差一个菜,懒得来回跑,直接站在包厢门边等着。感觉身边的门一开,正准备接菜,没想到差点径直撞上一脸怒火的章知圣。
“阿姨好。”
章知圣看到柳辛淮脸的那一刻脸色变了变,硬生生从怒火中挤出一丝笑容,只是不达眼底,朝柳辛淮点了点头,走到大桌,找了个空坐下。
章知圣身后跟着耸眉耷眼的林克捷,林克捷没章知圣那么厉害,斜了眼柳辛淮,侧身走向小桌,走过柳辛淮的时候似是无意的撞了下柳辛淮的肩膀,不重,但让柳辛淮莫名其妙。
柳辛淮不想在整个剧团面前和他吵,侧过身让了更大一条路给林克捷走。
江琅看到不明所以,看着柳辛淮让开的那一步,莫名火大,“这家伙不是会肘人吗?怎么不给他来一肘?就这么让开了?”他能感受到林克捷不喜欢柳辛淮,但至于吗?问旁边徐少杰,“那女人谁啊?”
显然徐少杰也看到了刚刚的那一幕,也带着火气,看都没看江琅,眼神跟着林克捷直到他找了个位置坐下,冲他翻了个白眼,“她是林克捷的妈妈,也是我们剧团的一个演员,今天排练的时候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