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英礼是班主任,是物理老师,更是年级长,事情只会多不会少,但效率极高,有关教学的事务更是一点不墨迹。早上刚收上去的试卷,不过中午就已经发了回来。
柳辛淮一坐到位置上就看到正正摆在桌子中间的试卷,刚刚咽下去的气,一下子噎回喉咙。
烦!破试卷,破题!
柳辛淮看着试卷烦,囫囵塞进书立里,拿起手边的单词书继续背单词。
心里始终很乱,一口气吊在那里吐不出,咽不下,本来写着单词的笔在纸上划出印子,他控制不住地想着自己空着的最后一问,又想到别人都写出了东西,总是静不下心。
总得解决。
柳辛淮从书立里掏出卷子,铺到桌子上,从头到尾读了遍题干,重新顺了思路,看清最后一问,找出了支荧光笔划出可用的题干信息,在草稿纸上写出能发散出来的公式。
功能关系,最大速度......差一个。
就差最后一个条件,柳辛淮想着小袁姐课上讲的思路,但思来想去就是转换不过来,扫到试卷上一串突兀的字体,最后一个式子。
“怎么想到的,真厉害。”
“切,我看一般。”
“要不问他一下。”
“我,问脑残题目,脑子坏了?再说刚刚才跟他打完架,才不要问他。”
“可是不会写啊。”
“区区小题!我是谁!还有,他刚刚还拍了我屁股!”
“你不是也拍他了吗?扯平了。”
“他拍得那么大声!还是在外人面前拍的!丢死人了!”
“外人?那么说来......”
眼见脑袋里的两个小人越说越偏题,柳辛淮拉开两个拌嘴的小人,一人一脚踹了出去,看了眼旁边看MP3傻乐的江琅,内心纠结。
“江琅,你这个式子怎么想到的?”柳辛淮纠结来纠结去还是拍了拍旁边的人,但再怎么说还是有点膈应的,毕竟刚刚打过架,语气多多少少有点不自然。
江琅也听出柳辛淮语气里的不自然,笑嘻嘻地凑到他跟前,给他讲为什么这么思考。
“题目要求的是最大速度,关键在‘最大’,先联想几个速度公式”到讲题时候倒是收敛起笑嘻嘻的样子,变得一本正经,拿过柳辛淮手边的草稿纸,写下几个式子。
“对应着题目中已经给到的几个条件选定公式,问的是速度,但这里差了时间条件,和加速度条件,转而使用牛二,用力求加速度......最后找极限。”
江琅讲得头头是道,一环接一环,从题干,拓展到公式,拔出萝卜带出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柳辛淮表情,看他听没听懂。
柳辛淮反应快,听他讲了一遍,就转过弯来,跟得很快。琢磨江琅的思路,听他教的思考方法,惊叹于他清晰的思路,逻辑环环相扣,有条不紊。
江琅看柳辛淮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明白这道题了,毫不吝啬地给他讲起思考方法。
“题目很长不好找条件,不要急,慢慢看,一点一点找”看着柳辛淮眼睛说完,拿过他的红笔在纸上写下完整的过程。
不要急。柳辛淮看着他的笔尖有点出神。不要急。
直到江琅把过程补齐,推到他面前。
“同桌,心情不好就睡一会儿”江琅嗓音淡淡,声音比平常低很多,很认真。
教室里只有几个同学,前面的徐少杰早早戴着眼罩睡死过去,江琅的话格外清晰地传进柳辛淮的耳朵里。
柳辛淮敛眼,躲开江琅的眼神,淡淡嗯了一声。
“对不起,不该朝你发脾气”两个人靠得近,柳辛淮适时说了这句,之后他迅速挪开,身子甚至微微背着江琅,不去看他。
江琅看着柳辛淮背对着他,故意躲开他的样子好笑。那么大人了还那么别扭,脸皮真薄,是个真的优秀学生,估计从小到大都人见人爱,没丢过脸。
确实,我要是老师也喜欢好学生。
“没事的同桌,你是我同桌嘛”真的是欠的很,江琅这么评价自己。
柳辛淮余光看到笑着凑过来的江琅,虚虚拿手肘要戳开他,但还是没戳下去,回了一句“嗯,同桌。”
江琅听着柳辛淮的同桌,双眼微微睁大,看着眼前人的后脑勺,同桌?同桌!江琅嘴角勾起,恨不得叼个哨子吹个曲儿,嘴里却吐不出什么话,勾着嘴角挪到原处。
教室里静悄悄的,适合睡觉。
MP3再好看,人也会困,江琅撑不住,趴到桌子上午休。
柳辛淮在旁边理清了题目,勾出几个知识点,嗓子眼的气才算是顺下去,放松地靠到椅背上,头抵在墙上放松手腕,眼睛在教室里看了一圈。
教室里只有江琅和徐少杰两个人的后脑勺冲着天,其他人都还□□着跟桌子上的题目死磕,顿时打消了柳辛淮午休的想法。
怎么休息?
第八名,只是第八名,前面还有七个人。
柳辛淮吐出口长气,坐了一会儿,撑着脑袋继续背单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