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含月是白少筠他爹给他找的后妈,从婚外恋开始,上位史堪称典范。
那时候的白少筠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等到后来懂的时候,已经被他亲爹打发去了国外,俗称发配边疆。
白少筠进门的时候,赵含月正巧在家看电视,突然有人开门,一时间没能把人认出来。
不过一个能哄着傍家宁愿舍弃一半身家离婚娶她的女人,素质要比很多人要强,没用几秒就反应了过来,“是少筠啊?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好让司机去接你。”
女人老了,看样子这几年日子也没过得有多好,至少没钱或者没时间去做拉皮和美白让自己显得更青春靓丽,白少筠不想搭理她,“听朋友说老头子病了,我来看死没死。”
白少筠嘴里说得不客气,好像父子之间有着隔世仇,但女人知道血缘的厉害,半点不敢轻忽,拦着白少筠不想人上楼,“你学法律那么难,老白舍不得影响你学业就不许我们说。再说老白也没那么严重,人老了都这样的……”
赵含月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那意思总结出来就是老东西没什么大的问题,有问题肯定会告知他,白少筠就不该在这时候回来。
白少筠终于把一直忍着的白眼翻了出来,“赵女士,哪条法律规定学生放假不许回家?还是老头子也说了不许我进这个屋?这个家你做主了吗?房产本上写你名字了吗?”
赵含月气得要死,也不能真叫人把白少筠轰出去,不然小区就热闹了,只得在一边当哑巴。
白少筠把人手一甩,就上了楼。
林森说他爸的公司现在是赵岳在经营,他本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公司了,赵家母子对外说的都是在家里静养,小公司这样也没多少人怀疑,主要还是老东西这几年的发展没跟得上时代的潮流,有点养老的意思。
老东西有高血压,又爱喝酒熬夜,得心梗之类的概率不低,如今看来状况怕是没好的哪去,失能的可能极大,白少筠有的没的想着。
等进卧室看到床上一把骨头架子绷着一张老人皮的人,父子之间再大的仇也没了,白少筠一张口眼眶都红了,“爸,我回来了。”
但哭不能解决问题,白少筠擦了擦眼角的泪,老东西出轨不是个好东西,但他没闹事之前对他也是真的好,现在就算是遭了报应,他当儿子的心里也不好受。
白亮看到自己儿子回来,嘴里呜呜呜呜个没完,可惜不能说话,全身也不能动弹,只眨巴着眼睛像个可怜人。
老头子的状况很糟糕,姓赵的母子大约也没真心想要照顾,只是想把人熬死,白少筠靠在老头子胸前,跟人保证,“爸,我想多陪陪你,以后都不出国了。”
白亮又啊啊叫了两声,想必是十分欣慰。
白少筠又有些想哭,父子之间那些恩怨情仇,又哪有生离死别重要,自从知道老东西病重,白少筠在心里其实已经原谅了他。
赵含月没几分钟也上了楼,估计是怕老头子对遗产有什么安排她不知道,一脸防贼似的表情瞅白少筠。
白少筠没忍住发飙,“家里穷到请不起保姆了,房间里连个人都没有?请不起保姆就送去医院!”
长期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就算是有保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然赵含月那张脸哪来的老态,对于继子的谴责,也一肚子委屈,“谁没送医院?是医生说了要在家静养,医院闹哄哄的,条件哪有家里好?”
白少筠指着老头子质问赵含月,“在家静养,就是这样静养的?这床单被子有几周没换了?老头子身上有几天没擦过了?”
“老人身上有味道有什么奇怪的?床单没脏换什么换?家里护理也是人,总得休息一下吧?少筠你说话可要凭良心!”赵含月声音小,一生气起来就有些尖利,“还有,你爸会生病还不是你气的,你有什么脸在这说我没照顾好?他是我老公,难道我还不想他好?”
白少筠冷笑,“你想他好?好了白家的家业还怎么落在你们母子手里?”
赵含月有些心虚,最后恨恨呸了一声,决定不跟白少筠打嘴仗,“你别自己是个烂人,就把别人也想得那么坏!”
白少筠也没兴趣跟后妈打嘴仗,拿出了手机给医院打电话要重新办住院。
赵含月冷眼看着,“我们可是遵医嘱才把人接回来的,在医院住着也是白住,你去也一样,用不着在这表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