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所的作息和法院一致，都要上到过年前一天。

张阳作为主任，主要工作是拉业绩，但偶尔也要亲自出庭，一是为了不远离业务环境导致拉业务脱离实际，二是一些人情官司也得要亲自上场才显得真诚。

白少筠就这样忙得昏头昏脚的，法院也有结案率，越到年底开的庭越多，他要准备的资料就越多，还要坐在下面旁听。

倒是林森闲着，要等到年十五才开工，就干错在家做家务，每天煮饭送到律所给白少筠吃。

林森不是专业厨师，弄得饭菜那就那样，但至少用料可以保证，不用担心吃到地沟油、过期肉。

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没过几天，姚娜给白少筠打了电话，“你是出去住把心都住野了，你说你有多久没回过家了？老娘想见你一面还要我请的呀？”

白少筠只好答应他妈回家吃顿饭，顺便说：“妈你记得林森不？我一会儿带他回来。”

姚娜有些警惕问：“你俩怎么住一块儿了？”

白少筠就把他回来的事说了，抱怨说：“也不找个正经工作，以后没养老金，现在存点钱能够以后花的？”

姚娜想得简单，“可以来公司挂一个嘛。反正我们公司也挂了几个熟人，只用自己把公司那部分也一起交了就行。”

白少筠也这么想，“我一会儿问问他了。他这人老实，未必愿意占这个便宜。”

白少筠回了公寓，跟林森说，“下午去我妈那边吃饭，你一块儿吧。”

林森倒没有拒绝，“阿姨喜欢什么？我们现在去买？”

白少筠看了眼林森，撇嘴说，“还是先去买套像样点的衣服是真的，其他的等逛完商场了吧。反正楼下就是超市，随便买点就行。”

要说人靠衣装，美靠靓装，稍微贵一些的衣服有贵的好处，白少筠逛完整层楼男装，还是给林森挑了一套出来，穿出来精神抖擞，主要是看起来没那么凶恶了。

然后再去超市买了几箱冰冻水产和进口水果，一些女孩子喜欢吃的零嘴，也差不多是这些了。

姚女士住的还是以前的房子，当时跟前夫离婚协议给的女方，跟着现在的丈夫和继女继续住在这里她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地段好位置好风景好的小区可不好找，总不能因为个烂男人不要了。

其实姚女士今年把儿子叫回来，是因为继女生日，孩子满十八，却又在高考的关键时期，不可能大办，所以就决定一家人聚一聚，等毕业后再办个成人礼。

白少筠才知道还有这一桩，连个礼物都没买，只得笑嘻嘻跟继妹说：“哟？成大姑娘了？妈你也不早说，阿靓，给哥说说想要什么？哥回头就给你补上。”

王靓也笑嘻嘻的，“不急，哥。苹果新版的要下个月才出，我等着嗷！”

王靓她爸在旁边说：“少筠你少惯着她，一年换一款，没坏也换，我和你妈都得用她剩下的了。”

王靓才不在乎亲爹怎么说，跟白少筠打商量，“我这个旁边那个哥哥要不？才用了不到一年呢。”

白少筠和王靓一样性子，什么都要最好的，所以王靓见林森手机旧旧的为了把手里的手机赶紧销出去，赶紧换人推销。

本来林森还在心里嘀咕这手机老贵了，回头就听见小姑娘说要送他，赶紧摇头，“没事儿。我手机还能用。”

白少筠也嫌林森手机旧，没什么功能，就说：“给你你就拿着呗。我拿新手机换的，难道让丫头送给别人？”

可能有钱人家就这样，林森一想白少筠花钱换下来的手机要送给别人，还不不如自己收着，就点了点头。

王靓安排好自己旧手机的着落，忙去厨房端阿姨切好的水果给一家人献殷勤，看得王靓他爸都有些不好意思，跟姚娜说：“都给惯坏了，哪有这么浪费的。”

这话说到林森心坎里了，奈何姚娜和白少筠母子都不是在乎这点钱的人，姚娜拍了拍丈夫的手说：“老王啊，咱们这这辈子，就这么两个孩子，赚了那么多钱，不给孩子花难道存在银行发霉？咱们可不兴把孩子养得谨小慎微的，那多没意思。”

王靓一会儿就把水果端了出来，两人就没有再说什么。

白少筠也笑嘻嘻的，问：“高三怎么样？压力大不大？压力大跟哥说，哥带你出去解压。”

王靓摆手，“切，能有什么压力？我这次考试考了600多，等高考完哥你就准备给我一份大礼吧。”

白少筠懂：“放心。考得好，手机电脑一整套，肯定给你准备齐全，大学四年一年一换都行，旧的你自己处置。”

王靓更开心了，叫姚娜叫妈叫得比白少筠叫得还甜，要不是姚妈妈来给她当妈妈，她哪有机会过上这种好日子。

要知道自从她妈妈去世，他爸要忙着上班，那几年她过得实在太孤单了，也就是姚妈妈给她当妈妈了，才觉得家里热热闹闹的。

白少筠在一边多少有些吃味，但王家父女对他妈是真心喜欢和尊重，他妈这些年也是真的比以前开心，又觉得自己吃那点醋不应该，好歹也二十多岁的人了，总不能让他妈一辈子只守着他过日子。

晚餐吃到最后就是上蛋糕，吹完蜡烛，爸爸妈妈直接送了一条白金镶钻的项链给她，王靓这个生日是过得开心惬意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