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好消息。”叶秋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打破了清晨休息室内的沉寂。

“希望沐秋大大不要让我等太久。”叶修脱下睡皱的衬衫，换上一件T恤，动作间带上了一丝雀跃。

“走吧。事儿还很多。”叶修收拾停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我们分开审问吧。随时交流。”叶秋披上外套，两人一同走出房门。

“嗯，随时！”晨光将两人的身影在走廊里拉得很长。

国际社会对中方此次高调且雷霆万钧的行动感到震惊。但时移世易，加之欧洲与我们的深度合作，许多国际媒体不再像以往那样信口雌黄，而是学会了客观地叙述事件本身。即使是A国，也在一次次中方的展示中克制了很多。

当然这不包括东亚的几个国家。某国一方面指责中国“未经充分调查就抓人不对”，另一方面自己国内却立刻开展了针对“可疑人员”的清剿行动，双标嘴脸看得人作呕。东南亚几个风声鹤唳的国家则仿佛找到了出路，虽然他们国内的袭击规模不大，但华国直播曝光的“R国阴谋论”成了现成的甩锅对象，当地政府迅速借此缓和上层人员与普通民众、进化者与当局之间的紧张关系。但不可避免的，一股针对特定外国人的怀疑与排斥情绪开始在国际上蔓延。

国内，舆论被严格引导。官方一再强调，一切情况请等待18日公祭日之后自有公论。并宣布未来三天全网严查，所有煽动性言论将受到严厉处理。国家的警备出动，大家都憋着一股气，整个民族都在准备祭奠九十年前以及这一年因为这些臭虫丧生的英灵与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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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分队的成员以及军方人员陆续将从各地抓获的罪犯押送至南京，随即与官方派下来的人员配合，展开高强度审讯。所有战犯被分开看押，审讯团队由军方、外交、心理专家及医生协同组成。

自然有人试图自杀。但在张新杰、方士谦、安文逸、徐景熙等人面前就像是笑话，外加紧随其后、全国最优秀的医疗团队保障下（别误会，只是要吊住命，让人能睁着眼睛到三天后，以及保持说话的能力），对他们而言，死亡成了一种奢望。

初审之时，堀悠之介自然咬死不松口，那个女人一直沉默。但总有人意志不够坚定。

喻文州、林敬言、唐昊、李华带着刚刚完成精神体成长的鲁奕宁，对多名战犯施加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毒素，缓慢但有效地瓦解着对方的心理防线。

王杰希则带领乔一帆、方锐、邹远、方学才，对另一批目标施加精妙的幻觉与催眠，直击更深层的秘密。

所有问题都经过严格推敲，毕竟审讯过程全程录像——表面功夫要做足，表明我们从未“严刑逼供”。至于精神层面的交锋造成的损伤？那怎么能算伤害呢？我们可是配备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保障他们的健康呢！不到最终定罪，他们都会“好好”活着。

叶修来到了关押铃木弘（真名山崎弘）的区域。房间里有一个全透明的强化玻璃箱，内部情况一览无余。执勤的军人肃立敬礼：“叶上校！”

“嗯，谢谢。”他接过翻译耳机，独自进入。

铃木弘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四肢被特制镣铐固定，带着维持生命的插管。叶修没说话，只是点开了室内屏幕，开始播放其他战犯为了求生或减刑而涕泗横流、争先恐后吐露所知计划、出卖同伴的录像。

“！——”铃木弘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外部警报轻响，医护人员迅速进入，检查后通过滞留针注射了某种药剂，对叶修点头示意后便安静退了出去。

“啊，原来真是来找资源的。” 叶修感受着对方的精神的波动与情感的起伏漫不经心的说着，“你们那几个小岛的人已经让你们嚯嚯的差不多了啊。”

“我还以为你们这次能动这么多人，本岛的进化者底蕴会更深厚点。啧，没想到，连我们预估的一半都不到。”叶修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双充满血丝、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上。

“你说不说，其实也没多大关系了，山崎，你说对吧。”叶修换了个更随意的姿势，看着那人听到这个姓氏睁大的眼睛，斜靠在控制台上，“你说，你们国家为了平息我们的怒火，会怎么做呢？啊，顺便告诉你，你的家人已经全部自尽了。据说一个没留，遗书上写着‘养出此等败类，无颜面对……’面对什么呢？他们才不愧对吧？在他们眼里，你们已经是胜利者了，本该继续是胜利下去，对吗？

用无数条人命堆出了你这么一摊恶心的东西。那些为你送死的人要是知道死后变成了鼻涕虫，你做梦真的不会梦到那些人要生吃了你吗？

啊，应该不会，大概没人想吃鼻涕虫，太恶心了。

嗯，也不好说，毕竟你们那儿，恶心的事儿太多了。”

他换了一只脚支撑重心，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按你的话说，我俩是祭品？哈，我真是好奇，谁告诉你们的？挺有本事，那么早就知道催化者的存在。可惜你个废物，第一次见面屁都没看出来，第二次见面，还是猜错了啊。”

“他……你的精神体……不……不是孟极……你们骗我们！！！都是你们的错！”山崎弘嘶哑地低吼。

“哦？生气了。”叶修挑眉，“看来我们内部还真有你们的人啊。我想想，钟家不是，钟建安目的明确，人也不傻，他的目标是移植核心，估计你们也是看上了他的势力范围和那些疯狂的实验数据了吧，不过，你们怕不是也被他利用了？……倒是我有那么一瞬间，挺感激他到死都还算个聪明人，没把我们的事透露给你们。”

“孟极……知道这事的人，可不多。谢谢你啊，又帮我们缩小了排查范围。还有，你们没亲自问我们，怎么空口污蔑人？当然，问了我也不会说。你猜，我们到底是不是孟极呢？”

“你个……！”恶毒的咒骂断断续续，翻译没有继续。

“别急，我还没说完。”叶修打断他，“你们想拥有‘支柱’，是吗，不，你们都想成为支柱是吧？可你们连‘支柱’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吧？以为只是能量数据的峰值以及进化？那条变异的蛇，峰值撑死到50SU了吧？你们很得意吗？忘了告诉你，迪米特里——你们爹家的那位，大概去年就能达到了。不过我更好奇，你们的，以及那条蛇的进化方向到底是什么？你的就算了，是什么都太恶心了。”

“不说？那算了。本来还想看你表现好，找人帮你稍微修复一下精神核心的。看来你也不想要。我们也不缺你一个向导，即使你作为向导的能力还算凑合，但实在太恶心了。

话说，没想到你们那么早就开始用向导这个词了。让我看看你忠诚的队友们都说了什么吧？我就不耽误时间了。对了，刚刚我说的，我也不都确定啊，呵呵，我猜的，这些视频都是昨晚合成的来着，你看，我猜人的能力还挺强的。”

叶修没再理会身后那摊“烂泥”发出的嗬嗬喘息和破碎的怒骂，转身离开了囚室。

另一边，叶秋走到了被特殊装置禁锢的堀悠之介面前。后者被迫以一种匍匐跪地的姿势被锁在地上，脖颈被金属项圈固定在广场上，跪着的方向正对着写满名字的石墙。

“别装了，”叶秋的声音很冷，“好歹也是你们那边的高阶进化者，这点阵仗就受不了了？”他走到侧面，军靴的鞋底踩在堀的头顶，将对方的正脸牢牢压向石墙的方向。“好好跪着，那些死去的人，等你们这一跪，等得太久了。”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

“我们？我们是人。” 叶秋的目光扫过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语气平淡。

“你不是“催化”？！这，这…不对！！还有，你们不可能这么强！大人说过，你们受伤了！弱小得随手就能捏死！”

“啊，做梦呢？也对，梦都是反的，你说，我捏死你，有多难？” 叶秋精神随意碾压堀悠之介的布满裂痕的精神核心。

“看来，我的队友们，看来对你也是格外照顾啊。”叶秋的目光瞥过堀精神核心处几处不自然的冰寒与扭曲点，“你看，还是我好心一点，帮你把这根碍事的冰针弄出来？......啊，不好意思，我更擅长切割，不小心弄断了，剩下的部分就留在你的核心里吧，挺好的，做个纪念。” 叶秋语气没有起伏，就像再说今天天气不错。

堀悠之介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这种针对精神层面的折磨从昨晚持续至今，几乎要将他逼疯。

“嘴这么硬干什么？山崎宏可是都说了。你真以为你是八岐？怎么？剩下那五个头被你吃了？”

感受到脚下人精神核心骤然爆发的剧烈波动，叶秋在心底默默画了个勾。

“激动什么？就算你有八个头，对我们来说，也就是多费点功夫的事儿。”

“你！你是什么！你不是孟极！还有那个，那个叶修！他到底是什么？！他也不是孟极！向导不会这么强！！”堀对着叶秋刨根问底，他不相信他会输给一个柔弱的向导。

叶秋眼神一厉，猛地一脚踹在他肩胛骨上。听到底下人脖子嘎吱一声，叶秋立刻用军靴前探调整铁环的方向。“别让我再从你嘴里听到他的名字，你不配。”

“啧，就这么点能耐？完全和你那精神投影的表现不匹配啊。身体根本没得到相应强化？也难怪，靠嗑药和掠夺堆起来的垃圾。”

“比起你，那个女人可比你强多了。我很好奇她到底是什么来头。你们的计划，就是用这些人命填出来的吧？你……会不会也是她给自己准备好的‘粮食’？”叶秋用脚尖挑起对方因痛苦而流涎的下巴，然后嫌恶地将鞋底的口水蹭回对方脸上。

“真想不通，你这种货色也能成为进化者。你的能力，不会也是掠夺来的吧？堀家的……儿子？呵，是不是真让你们成功了？你夺走了谁的东西？钟建安的信息是你们故意给的吧，而且不全？就为了套取更多数据？为什么偏偏盯上老人？难不成……啊，这样啊，你其实是你父亲为他自己准备好的……备用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