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将今日打听到的事情讲了出来:“一早城里就在传,咱家世子心里其实另有其人,不愿娶柳二小姐,新房都不愿回,在外痛哭流涕”。
“啊……?竟然能传成这样?”
沈秋一脸肯定的点头。
要说这牛御医,同原主算是老相识,怎么说呢?就原主这一家子病号,整个京城就没有不认识的大夫。
不过牛御医终究是要特殊些,这牛家也曾跟随太祖打天下,太医院还是他家太爷一手建立起来的。
不过这牛御医遗传了他家太爷的毛病,爱凑热闹,正好他是御医就没有赶不上的热闹。奈何他是个大喇叭,谁家的事情都能讲上两句。
就因为牛太爷嘴碎,在当时打天下的时候,让旁人看了太祖一系的不少笑话,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医术好,真是打不得也骂不得。
牛家这几代,就出了这俩奇葩,只是没想到小牛御医也遗传了。
……
前院大厅
安平候瞧着还算精神,正坐在主位上喝茶,侯夫人坐于另一旁。
柳侍郎静坐在下首。
丫鬟们恭恭敬敬的上完茶,就退出了大厅。
安平候没看他,慢慢的拨着茶盏里的浮叶:“柳大人,令媛之事,你有什么打算?”
柳侍郎迅速认错:“侯爷,下官惭愧,是下官管教不力,让那孽女做出此等事来”。
安平候心里嗤笑,孽女,真是有意思:“柳大人可是有两个女儿,这是说的哪一位?”。
柳侍郎突然看不懂他是何意,不过并不要紧,只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提前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下官的三女儿,太胆大包天,串通浮云迷晕了霏霏,替她姐姐上了花轿,下官知道时,已经晚了,花轿入了侯府,新人已经拜堂成亲”。
“这就有意思了,不是听柳夫人说她缠绵病榻,下不了床吗?没想到还有这本事,难道柳夫人说得有假”
这话问得,柳侍郎一时哽住了。
荣氏知道安平候在强撑,看到柳侍郎眼里的轻视,哪里还不懂他的意思,并不想同他多做纠缠,直接问道“事情已然发生,还不知柳大人要怎么处置,另外不知柳二小姐是何意思?这世子夫人的位置当初可是定了她的”
柳侍郎嘴上欠意满满:“小女昨夜在家哭了一夜,只是世子已经拜堂成亲,她同世子怕是有缘无分了”。
安平候重重的放下茶盏,语气不好:“柳大人这是何意?聘书上可清清楚楚的写了柳家二小姐,柳大人是想反悔不成?”。
柳侍郎这模样着实惹恼了他,那就别怪他要成全自己的儿子了。
侯府有世袭罔替的爵位,区区侍郎的女儿,姐妹共侍一夫,有何不可。
这话算是挑明了意思,一点不给柳侍郎绕弯的余地。
柳侍郎后台硬,根本不怕,人是沈世子亲自接的,就没有送回去的道理。
再者同侯府结亲本就不是上上之选,要不是他那女儿非要嫁,他怎会同意。
好在她幡然悔悟,为时不晚。
不过是舍了一个无用之人,换回出身更高的嫡女,很是划算。
柳侍郎的心思一点不露,面上却作出屈辱状:“侯爷,侯夫人,柳氏虽说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是诗书起家,清流人士,这事是万万不可的”。
荣氏碰了碰安平候的手臂,见他看过来,对他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
安平候也清醒过来,姐妹俩都嫁进来,这侯府怕是永无宁日。
沈隽醒来的事情,这位怕是还不知晓,态度顿时收敛了许多:“柳侍郎,这是何意,难道此事就这么算了?”
一个远离朝堂的侯府,柳侍郎没将俩人放在眼里。
为着名声,不敢明着同两人闹掰,只咬死了这般姿态。
“此事是下官管教不力,小女既已入了侯府,便是侯府的人,但凭侯爷候夫人处置,下官绝无二话”。
此人绝情至极,全然不顾女儿的死活,荣氏不满的冷哼一声:“好,柳大人且管好自己,别忘了今日说过的话”。
到底是怜惜昨晚的小姑娘,荣氏补了一句:“柳三小姐的亲事,是本夫人亲自去护国寺合的八字,天作之合,柳大人可要记住了!柳大人这回可要管好府里上下,本夫人不希望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柳侍郎都做好要撕破脸的准备,万万没想到事情被轻轻的揭了过去。
容不得多想,他高兴的朝着两人行了一礼,应是:“侯爷侯夫人放心,下官定让府上的人,谨言慎行”。
安平候端起茶盏,已有送客之意。
柳侍郎起身,告辞,毫不留念的大步向外走去。
安平候茶还没喝进嘴,反倒先急促的咳了起来。
荣氏急忙伸手让他借力,又一边给他拍背:“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急着今日见人,你何苦为难自己”
“不打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