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是不认得,这位是安平候” 太皇太后笑眯眯的为她介绍。
荣妃的眼睛立马盯了过来:“臣妾是见过安平候的,娘娘您别是框臣妾”。
“荣妃你见到的那是小安平候,这位是老侯爷”既然不知,皇后不介意介绍的仔细一点。
荣妃一听这还得了,脸色一变,直接指着沈隽道:“是你,就是你让人打了我弟弟”。
她跪伏在地,委屈的哭了起来“皇上,太皇太后,您要为我主做呀”。
皇上恍然大悟,想拦她已经来不及,立马呵斥道:“荣妃,住嘴……”
荣妃泪眼婆娑的看向皇上,面上不可置信:“皇上,你凶我……”
沈隽瞪这个大眼睛,算是开了眼。
荣妃还不知道,她的这段话一下触碰太皇太后的逆鳞。
在太皇太后的心里,她的儿从小最让人省心,就算不舒服也不哭不闹,心怕扰了她。
现如今却要遭受这等污蔑,太皇太后愤怒至极,直接抄起桌上的茶杯一把摔在了地上。
“真是反了天了,哀家不过几年没露面,谁都敢欺负到我儿头上来,真当哀家是死了不曾”。
被无条件维护的感觉竟然这般的好,不说原主,沈隽本人也是三十好几,人到中年还有人护着,他才不管这份爱是给谁的,他只知道现在被护着的人是他。
他红着眼眶上前安抚,心怕太皇太后有什么不好。
他本就没错,太皇太后要为他出头,他自然不会傻乎乎的为谁求情,拆台。
荣氏是宠妃,皇帝真要偏宠她,谁也拦不住。
沈隽忍不住偷瞄起皇帝的神情来,见他条件反射就想要跪,不由的想起皇帝少年时,每当犯错都是这样的动作。
看来皇帝还没老糊涂,他放心了不少。
皇帝对着荣妃大呵出声:“朕昨日说的什么,你就忘了,禁足半年,罚俸一年,别忘了让你弟弟给安平候道歉”皇帝气上心头,大骂一声:“滚出去”。
荣妃早就被那一盏碎茶杯给吓得,瘫坐在地上,整个人战战兢兢,哪里还哭得起来。
最后还是皇后示意几个宫女将她给拖出宫室。
“皇祖母,您消消气,皇上已经惩罚了她,您且放宽心”皇后虽然有所准备,可还是没想到太皇太后反应如此激烈,见皇帝处置了人,见人下去后才敢出声。
皇帝也赶紧认错:“皇祖母,是我管教不力,纵得她胆大包天,您且消消气,免得气坏了身子”。
太皇太后连带着气上了皇帝,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在座各位都是大佬,就沈隽一个小虾米,他是懂审时度势的,立马出声宽慰:“娘娘,您消消气,虽说闹事的不是臣,但是臣一点没丢您的面子,您要夸夸臣才是”。
太皇太后这才有了好脸色。
沈隽继续道:“您静静心,我同您讲讲这事儿的经过,您保准会觉得有趣”。
太皇太后终于笑了:“你讲的不好,我可要罚”。
沈隽讲起事情经过来,风趣幽默,逗得太皇太后哈哈大笑。
“荣妃那弟弟真有那么胖…?”太皇太后发出灵魂拷问。
“听王先生说,他喜欢同人炫耀,他那身肉有福”
这下不只是太皇太后,连带着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皇帝要保持威严,忍笑得厉害。
皇后功力不够,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她是见过荣妃弟弟的,真想挖开他的脑袋看看里边装的什么。
太皇太后最后总结:“孩子们得了一个好先生,也算因祸得福…皇帝…往后这样风气可不行…必须惩治”
“皇祖母放心,孙儿一定办好”。
“皇上,皇祖母,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臣妾瞧着安平候府风气养人,想让长乐沾沾这福气”。
沈隽知道皇后年轻时候没保住孩子,之后一直不孕,倒是晚年得了一女,可是这孩子胎里没养好,生来体弱。
他不懂皇后作何考量,只看向太皇太后,没有贸然开口。
倒是皇帝朝他看了过来,眼睛里满是打量。
太皇太后心意不定,直接问他:“平安,你怎么看?”
平安是原主的小名,现如今只有太皇太后会这样叫。
他想公主住侯府吗?自然是不想的,谁愿意同上司住一起,被人时刻盯着。
一旦拒绝就成了藐视皇家,沈隽没得选只能答应:“公主愿来,是侯府的荣幸”
皇帝倒是考量好了:“长乐老是闷在宫里,出去走走也好”直接同意。
倒是太皇太后拉过沈隽的手,为他出头:“皇后长乐这要去了侯府,你可得派人看顾好,这其中难免会出差错,你可得想好了”。
皇后眼中含泪:“这一切都是长乐的命,太皇太后和侯爷请放心,臣妾认的”。
长乐公主入住侯府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
皇帝还有政务要处理,没有久留,呆了一会儿便走了。
皇后心急刚商量好具体事宜后,也火急火燎的走了。
只有沈隽在太皇太后宫中一呆就是一整天,直到吃过晚饭,太皇太后才不得不放人。
天色将暗,沈隽的马车行驶在长安街上,街道两旁商户正陆陆续续的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