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举人本就生得不好看,见他不愿多谈,气得面色扭曲,更显丑陋。
只见他眼神狠厉的看着隔壁紧闭的房门:“都给我等着”
刘修远没空去管外头的人怎么想,他听到屋里传来的咳嗽声,心里担忧。
“师兄,可有好些”
他将人扶着坐起,再喂了水。
刘修远的启蒙老师是个秀才,他膝下只有田子唯这一个儿子。
同刘修远从小一起长大,还一同考了举人,感情甚笃。
原本两人带的钱是够的,谁料田子唯一场病下来,给花得七七八八还不见好。
刘修远没办法,才去寻了翠墨轩的掌柜,知道了春风楼这么个去处。
今日还好遇上了沈隽,要不然接下来的路怕是不好走。
田子唯是知道他要去哪的,他自知拖累了师弟,言语不免急切:“修远,结果如何”。
刘修远高兴的对他笑了,又仔细的看了看门外,担心隔墙有耳,凑到他的耳边同他说。
……
“怎么没声音了”曹举人正贴在墙角,想要听清隔壁的动静,刘修远这几日神出鬼没的,他总觉得里边有事。
曹举人年纪已经不小,考了三次才考上了举人,大家都不看好他来参加会试,但他信心十足,自己跟了来。
到了京城不想着学习,整日里就琢磨旁的事。
原本他也去参加了一些文人诗会,但是他同大家都合不来,再加上容貌实在不好看,不过几次大家就都不再邀请他。
反倒是隔壁的师兄弟常被邀请,但刘修远两人只顾着学业,少有去的时候。
这不就成了曹举人的眼中钉。
……
“真的……?”田子唯也知道隔壁的性子,刻意压低了声音。
刘修远重重的点了点头。
眼看着银子见底,田子唯心里着急,一边是自己身子,一边又忧心师弟的学业。
这下听到了好消息,心里一松掩面而泣。
刘修远也差不多的心情,不过眼下要紧的是换个地方。
两人商量了一道,趁着天色早赶紧寻个客栈先住下,再慢慢寻个院子。
他们不怕曹举人,但是会试更重要,老是有这么个人在旁边住着,也不是个事。
师兄弟俩决定偷偷的躲出去,以后的日子只找个安静的院子读书,不再管其他的事。
……
沈隽不知道他随意的一个决定,对刘修远的影响那么大。
他同钱霖告别后,带着画回了侯府。
路过门房时顺嘴问了一句:“世子可回府了?”
“回禀太爷,世子半个时辰前回来的”
沈隽点了点头,吩咐沈秋道:“让世子来福寿堂”。
——
“祖父……”
沈隽面无波澜的端坐在主位上。
他看着进来的少年神色沮丧,明知故问道:“长宇,你这般模样,可是有什么难处”。
沈长宇回想起柳霏霏今日的行为,略有些委屈,但是他不敢说出来。
“没有的祖父,许是这几日没睡好,有些发困”,说完他还故作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沈隽:“……”
真是难为他找这样一个理由,沈隽的脸色不太好看。
沈长宇面带忧心关切道:“祖父可是有哪里不舒服的,可需要找御医?”。
沈隽正儿八经的确认他这便宜大孙子真是缺了根筋儿。
这样的人不给他讲明白讲透测,让他自己琢磨出来,怕不是得等到猴年马月。
厅堂里早没了下人,沈隽示意他看桌上的画作。
沈长宇不解其意,但是听他的打开了画卷。
这一看不要紧,他吓得大惊失色。
怎么办?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祖父发现了。
定是钱霖那家伙在使坏,今日就他在同我抢。
沈长宇不敢耍小心思,径直跪到地上开始请罪:“祖父,孙儿错了”。
原来祖父脸色不好,是因为他的事。
沈长宇只觉得此刻的自己笨嘴拙舌,说不出好听的话来,好让祖父消气。
“认错倒是快,那你可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孙儿……孙儿……”沈长宇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
沈隽看得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好好想清楚了再说……”他语气严厉,音量也提高了很多。
沈长宇从没见自家祖父生那么大的气,直接吓得浑身一抖。
他心里委屈,慢慢将能想到的都说了出来:“孙儿不该去找霏霏”
“不该去同人争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