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有人进来,才抬起头。
“父亲,母亲”他面容惨淡,声音里没了往日的朝气。
安平候看着往日神采奕奕的儿子因为做错事,而变得萎靡不振,心中也是叹息。
指责的话到了嘴边终究没有说出来,只叹息的吩咐道:“去祠堂跪着吧,等你反省好了再出来”。
听到这实实在在的处罚,沈长宇好似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反驳,起身向两人告退,独自朝祠堂走去。
——
就这样过了半月,公主的院子终于是修整好了。
沈隽再一次进了宫里。
听说他要来,廖嬷嬷早早的等在了宫门口。
“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廖嬷嬷拉住沈隽仔细的看了看,见人仍旧好好的这才放下心来。
“你家这孙媳妇娶得不错……眼瞧着侯爷真是好了”。
做长辈的都这样,沈隽任由她看。
“太皇太后听说你要来,一早就起了,就盼着你来”。
去太皇太后宫里的路上,廖嬷嬷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沈隽都耐心的听着,偶尔才搭上一两句话。
“我的儿,你可算是来了,为娘千盼万盼的你就是不来”
沈隽赶紧上前请罪:“娘娘,是我的错,以后我常来请安,您到时候可别嫌烦”。
太皇太后哈哈大笑:“不会…不会…赶明儿我让皇帝给你制个腰牌,以后进宫就不用通禀了,我儿想来就来”。
这东西,沈隽不敢要,急忙劝道:“多谢娘娘厚爱,此事万万不可,我会常来看您的,您让嬷嬷来接我就是,无需这样麻烦”。
太皇太后不愿意了,“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一块腰牌而已,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别人可以有,我儿怎么就不能有了”。
太皇太后这话点谁,不言而喻。那日沈隽走后,她派人特意去打探过,这才知晓皇帝对荣妃的盛宠。
原先她还觉得荣妃知情识趣,没想到也是个不知好歹的。
那荣夫人不知是那个犄角旮旯里的人,竟然都有随意进宫的腰牌,难怪她儿子敢欺负到沈隽头上。
她年纪大了,就是小性子。这口气可是一直记着。
连带着荣妃来请安都给拒了,任由她怎么哭求,就是不愿见她。
“皇祖母这里就是热闹,这不孙儿也带着人来了”。
皇帝来了,身后跟着皇后,而皇后扶着一个面色苍白,身量瘦弱的女孩。
沈隽想着这位应该就是长乐公主了。
太皇太后还在为之前的事生皇帝的气,见他没将荣妃带来,才稍微有了好脸色。
皇帝是懂颜色的,赶紧求和:“皇祖母刚才不是在说腰牌,孙儿给小叔带来了”
皇帝转头就将腰牌递给沈隽:“小叔,你可得帮我说说好话,让皇祖母别在生朕的气了”。
沈隽能怎么办,只能跪下接了:“微臣谢过皇上”。
在太皇太后面前,沈隽要做足了样子:“娘娘,皇上事事都为您想着,最是在意您,您别生气”。
“哼……这才像样…”
沈隽看见太皇太后面上有了喜色,没在揪着不放。转而给他介绍起长乐公主来。
看她对着长乐公主招了招手“长乐来……”
皇后将人扶到她身边坐下。
太皇太后让长乐公主靠在自己身上,心疼的拉住她的手,对着沈隽道:“我就这一个嫡曾孙女儿,每当看到她就想到小时候的你”
她眼里满是心疼:“她也是小小一个,和你一样的听话懂事”
她小心翼翼给长乐公主抚了抚额前的碎发:“她长这么大还未出过这皇宫,我只盼她能好受些,也去见见这天地广阔”。
沈隽也同情这个姑娘,但是他没有能让人康复的神药,只能在言语上安慰道:“娘娘放心,公主金枝玉叶,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好的”。
长乐公主睁着一双桃花眼,眼尾微挑,平静的看着沈隽不说话。
沈隽心里一突,怎么感觉像是皇帝在看他一般,这父女俩真是像了个十成十。
沈隽收敛心神回了长乐公主一个微笑。
长乐公主这才展颜,微笑着叫了一声:“叔公”。
沈隽真想说不敢当不敢当,他又不是皇亲国戚,可是太皇太后还看着,皇帝也已经叫了很多次小叔,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