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里,皇帝对着一旁的太监道:“朕记得,父皇给这些个勋贵都安排了职位的,你可还记得他的?”。
皇帝没指名道姓,但是这话问的是谁,不言而喻。
“回禀皇上,老奴没记错,当年太上皇将老侯爷安排在了工部,本想挂个闲散职务,太皇太后不依,换成了工部左侍郎”
“哼……”就他最得宠,想到此,皇帝都颇有些嫉妒,说来工部现在的左侍郎好像是代职。
只是这代职还是自己安排的,皇帝“”啧啧”了两下,到底没再提此事。
沈隽高高兴兴的溜出了御书房。
有沈隽的五十万两打头,款项筹备的很顺利。
皇后得了闲,在太皇太后宫中侍疾。
沈隽只陪着太皇太后吃了午饭,没有多留,早早的出了宫。
他没在外闲逛,直接回了府里。
夏日已经来了,沈隽躲进树荫里,躺在摇椅上,拿着把扇子轻轻的摇着。
“太爷,王先生和王公子来了”沈秋悄无声息的走近禀报。
沈秋的性子已定,沈隽劝不动,便由着他了。
相处日久,只当是身边跟着一个沉默可靠的影子。
有客来,沈隽不好在呆在躺椅上。
他又不愿辜负这大好时光,便让人搬来桌椅,准备在树下品茗。
“拜见太爷”
沈隽同王先生相处得久,行事一点不拘束,“这树下正好凉快,王先生来试试我这刚到的新茶”。
沈隽没那泡茶的手艺,也不想有个人在旁边伺候,平时里多是底下的人沏好端上来。
而王先生就不一样,他有一门泡茶绝活,经他之手的茶水,清冽醇香,余韵悠长。
王先生爽利的带着王清云入座,又自然的将茶具拿到自己跟儿前,行云流水的泡起茶来。
沈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老友聚会,氛围舒展。
王先生将第一杯放到他的面前,沈隽自然而然的接过,轻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感叹道:“还得是你”。
王先生爽朗的笑道:“太爷,你这么说,我可就认下了”。
沈隽也是豪爽,“这是自然,可不能自谦”。
两人你来我往,真就像多年老友相聚。
王清云,第一次来,只在旁边静坐着,并不出声,偶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他没想到侯府的太爷如此平易近人,还同他父亲相处的这般好。
他心里除了感激外,还有了不同的情绪,此刻的沈隽不仅仅是救命恩人,更是他的自家长辈,心里有了几分孺慕之情。
王先生拍了拍王清云的肩膀,“多亏了太爷,我家这小子才得以痊愈,我带他来给您磕个头”。
沈隽可不兴这些,连连摆手道:“举手之劳,要说感谢,还是得感谢有你这位博学多才的父亲才是”。
没想到王先生却意外的坚持,“终归是您救了我们父子俩的命,这礼,您可千万要受”,说着他自己也跪了下去。
沈隽阻止不及,见父子俩是真心实意要跪,便没在阻止,受了这一礼。
他将两人扶起,对着王先生道:“只此一次,往后不可了”。
“太爷,要不是有您,我怕也不能独活,此恩今生今世难以忘怀”王先生像是想起从前的时,眼眶泛红。
“哎……”沈隽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握住他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一切都过去了”。
正巧沈秋将准备的东西呈了上来,沈隽将它拿起,放到王清云的手中,“清云且拿去玩”。
王清云看了看他爹,见他点头,这才接过谢道:“多谢太爷”。
沈隽点了点头道:“是个好孩子”。
沈隽同王先生相处自在,难得在院子里呆了一下午。
晚间的时候,一家人都聚在福寿堂用饭。
沈隽适时开了口:“就这两日,长宇和青青准备去吧”。
朝廷派去赈灾的人已经走了,小牛御医下午派人送了信来,只道太医院会注意,这是听进去了,沈隽心里的大石算是落了地。
他不忘嘱咐道:“赶路不必太急,跟在钦差的后头就行”。
两人早几日就有心理准备,完全没有抗拒,反倒有些跃跃欲试。
安平候和荣氏难免担忧,但也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坏事,毕竟安平候府的下一代也该成长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