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段时间,工部风声鹤唳,往来官员无不是战战兢兢。
工部一下子失了三位顶头上司,大家都紧绷着头皮,心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剩下的官员,心照不宣的拧成一股绳,工作上无人推诿,整个部门难得清明。
知道皇上来了,现如今工部地位最高的刘郎中步履匆匆的迎了出来。
“微臣参加皇上”刘郎中恭恭敬敬的跪下行礼。
“免礼”
刘郎中虽然站起身,姿态却卑微。
他一边在旁引路,一边躬身询问:“不知皇上亲自前来,可有何要事”。
皇帝没同刘郎中说话,反而对着身后的沈隽招了招手,“爱卿上前来,这里便是工部了,你以后可得好好为朕办事”。
“臣,遵命”
皇帝看着沈隽顺从的模样,就知道这厮办事牢靠,皇帝很满意。
然后才转而对着刘郎中道,“这是新任工部尚书沈隽,刘卿,你带沈爱卿熟悉熟悉工部”。
刘郎中低着头,只在皇帝介绍沈隽的时候抬头看了看,“臣,遵命”。
皇帝没一会儿就离开了,独留沈隽和刘郎中面面相觑。
刘郎中年纪不大,三十岁左右的模样。
他不知道朝廷何时有一位姓沈的老大人。
虽然不清楚其中内情,但因为是皇帝亲自带来的人,他丝毫不敢怠慢。
“恕下官眼拙,竟不识得尚书,下官失礼”
不认识他才正常,皇帝都这么不要脸了,沈隽无所谓道:“安平侯府沈隽,刘郎中不认识老夫,正常”。
要说沈隽是谁,刘郎中一时半会儿真想不起来。
但是安平侯府老侯爷却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刘郎中一下子就弄明白了。
“原来是老侯爷,真是久仰大名,下官失敬,失敬”
就这么几个月,和沈隽相关的哪一件不是大事,整个朝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刘郎中看着空了大半的工部,心总算落到了实处。
没人知道他这半月过得有多苦,真怕一个不小心小命不保。
大家只说工部少了三位长官,事实上郎中也只剩他一个。
这工作真是要了命了。
刘郎中已经顾不得细想沈隽从前是做啥的,这会儿只觉得沈隽是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沈隽深受皇恩,有他在前头顶着,只要自己小心些,这条命就能保住。
刘郎中对沈隽的态度那叫一个殷勤,介绍起各项工作来,认真又仔细,细枝末节都讲得清楚透测。
有些东西,时间长了才看得清,沈隽选择静观其变。
这话说的是工部,同时也在说皇上。
他一点不信皇帝寻到人就将他换下来的话。
朝廷人才济济,有资格有资历的不在少数。
沈隽不知道皇帝为什么会选他,就像太皇太后说的,如儿戏一般。
他虽然猜不出其中原因,但知道皇帝不要名声也要将他抬上来,肯定不会轻易放他走。
事实已定,沈隽不接受也没办法。
虽然要上班了,但沈隽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天色不早了,刘郎中今日便到此吧,其他的明日再谈”太阳高高挂起,沈隽一脸淡定的瞎说。
“尚书,这……”刘郎中是个难得热爱工作的人,想要劝沈隽上班,又怕第一次见面就得罪了他。
沈隽指着头顶的太阳,“一会儿就是响午,刘郎中应该早些准备才是”。
刘郎中欲言又止的看着沈隽离开,一时间有点搞不懂他的意思。
这刚来,不是应该早点接手工作吗?这就跑了。
一直在关注这边动静的官员,见沈隽走了,这才凑到刘郎中面前打探消息。
“刘郎中,这人是谁,怎么从未见过”有好事者问出来。
这可是关乎整个工部的大事,大家纷纷竖起耳朵听。
刘郎中一个寒门弟子,年纪轻轻坐上这个位置,还能在这场风波里全身而退,显然不是个傻的。
这会儿整个朝堂的目光都聚焦在工部,工部空出来许多位置,谁不想分一杯羹。
他心里有了计较,却不敢随意说出来。
现在这个情形,工部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一会儿整个朝堂都会知道。
沈隽担任工部尚书的事,皇上没有明确的公布,也没在朝会上提及。
这消息如果是从他嘴里传出去的,真真追究起来,就是他的问题。
他不说不一定会得罪同僚,但万一说了,等会儿闹得满城皆知,得罪了皇上,得罪了沈隽,是真的会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