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面无表情,但周遭的地面已经结了冰霜。
洛翔靠得最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但他不敢说话,肾上腺素的作用褪去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发现刚刚那个行为有多危险。
姐姐看到了该有多担心?
他小心翼翼观察洛清的表情,坐下后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
“姐姐……我错了……你别不理我……”
他的声音细若蚊呐,一点儿底气都没有,哪里还有刚刚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张狂劲儿?
洛清没动,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静静看着他。
洛翔更害怕了,他牵起她冰凉的手,试图焐热。
仿佛只要焐热了她的手,就能焐热她现在冰冷的态度。
“放手。”
洛清的语气生硬。
洛翔感觉姐姐现在格外凶,他不敢忤逆,放了手,低着头。
“为什么那么做?”
洛翔没敢抬头,姐姐从来没有用这么冷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她一定很生气。
“我……我就是想着,顶尖的赛剑士必然会有超于常人的胆识,还有对赛剑的精准把控。”
“虽然这把剑只是初学用的,但加上重力,以地面为参照物,说不定能模拟他们的那种心情……所以我就想试试。”
他坦诚地解释自己的想法,尽管姐姐可能无法理解。
洛清听了他的解释,沉默了良久。
洛翔越来越不安,还是没忍住悄悄抬眼看她的表情。
明明是同一个人,可他觉得姐姐现在的眼神好冷。
洛翔更愧疚了,心里也有些发酸,再度低下了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对不——”
“下次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时,提前告诉我。我不会阻止你去尝试,只会想办法减小出现意外的可能性……你得相信我,懂吗?”
洛翔猛地抬头,两滴泪顺着他的动作掉落,他怔愣地点了点头。
刚刚的感官刺激是一种快感,但姐姐的理解……又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令他灵魂都为之一颤的感觉。
“我保证。”
洛清看着他,点头:“乖。”
她往赛场出口走。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在外面等你。”
她走到门口,并没看在场另外三人,而是回头看向洛翔。
“刚刚那一下很帅。”
说完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助理和阁主立马上前查看洛翔的身体指标,也和他讨论刚刚对于赛剑的控制和时机的把握。
洛翔听姐姐的话,在原地平复呼吸。
他的心情大起大落,本来就没补回来的身体此时已然表现出了抗议。
他的心口开始绞痛,好在助理随身携带了丹药——赛剑士出现类似于“心力交瘁”的症状也不是没有过。
两人并不慌张。
但李汐见状还是担心,决定要让洛清知道这件事。
她也隐约觉得洛清的状况很不对劲……但愿是她的错觉。
她顺着洛清离开的方向去找她。
洛翔见李汐离开,知道她是去找姐姐,心安了一点。
虽然姐姐表现得很理解他,但他知道她刚刚真的被吓到了,也是真的很生气。
他问阁主:“做赛剑士,除了参加比赛,还有别的办法能获取资源吗?”
阁主了然一笑:“想帮姐姐分担?还挺懂事的。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素质提上来,别让你的身体成为你的拖累。就你现在展现出来的对于赛剑的理解,以及这份敢尝试极限的魄力——”
他越说越激动:“不怕以后不能为你姐姐挣名誉或是资源,只要你不浪费天赋,脚踏实地——”
洛翔懒得听他继续讲大道理了:“您就告诉我,我有没有办法在训练期间为姐姐做点什么,行不行?”
阁主一噎:“还没正式成为赛剑士,臭毛病倒是已经学到了……”他笑着吐槽。
“想成为顶级赛剑士,还需要对阵法有足够深的理解。所以锻炼之余你可以学学阵法,以后说不定还能画符给你姐姐用。”
这一句洛翔听进去了。
另一边,李汐边叫洛清的名字边找她,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她的目光被走廊尽头的房间吸引,走近之后她看清了牌子——洗手间。
房间门上是厚重的冰层,冰层蔓延到了门连接的墙上,从中心向外慢慢变薄,最后过渡到冰霜。
冰灵力还在源源不断地从门缝里传出。
李汐试探性开口:“洛清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