鸮儿和雪儿只好跟上他的步伐,一步一步挪向屋外。
此时,屋外阳光温和,是个明媚的午后。
少年又道:“闭上眼睛。”
鸮儿和雪儿只好乖乖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阵,他们忽然感到身上被绕上了麻绳,紧接着绳子一紧,他们差点当场窒息。
雪儿脖子上的剑不见了,他们被少年捆成了两只呆鸡。她已经忍无可忍,瞬间爆发:“小混蛋,你捆我们作甚?我们跨越雪山救你性命,你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难道不怕天谴吗?不怕地狱吗?你这个下十八层地狱的王八蛋子!无耻卑鄙之徒!”
此时,少年正将不远处晒干的蒲草抱来,又削了几个树干,架起一面油锅来。干草瞬间燃起,烟熏火燎,令人睁不开眼睛。
雪儿正自恶骂,少年已经走了过来。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雪儿有点慌。
少年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鸮儿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你听我说,你难道不想知道净满是谁吗?”
少年假装惊讶:“他是谁?”
鸮儿连忙唬他:“他是一个极其可怕的人,是个彻彻底底的恶魔,你若得罪了他,只怕……”
鸮儿还未说完,少年已将他们架到了油锅上。
不断上涌的热气令他们难受地说不出话。
少年坏笑道:“管他什么魔,老子不奉陪了!”
他干咳了两声,拿起地上的木棍,一瘸一拐地向山外走去。
身后的两只神鸟快晕过去了,雪儿仍不死心,扯开嗓子大喊:“净满啊!净满!快来救救我们!”
鸮儿也拼着最后的力气,呼喊着净满的名字。
少年走出几十步,体力已有些不支,忽然,身后一人温言道:“非离,等一等。”
少年瘦弱的身躯一凝,他转过身来,看到一个清癯的人,约莫二十七、八岁模样,脸颊的光芒衬得整个人神采奕奕。
少年皱眉问道:“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净满亦是一愣,回过神道:“我并不知。”
“你说谎。”少年毫不留情地揭穿。
净满含笑着,低眉思忖。他不知该如何告诉眼前之人,“非离”是少年上一世的名字,这一世,他叫什么,自己并不知晓。
少年看他并不答话,顿时满腹疑云:“你还知道什么?”
净满正色道:“我还知道,我们又见面了。”
少年猛咳了一声,大声道:“什么叫‘又’?在来此之前,我们见过么?”
净满摇摇头。
少年道:“那你胡说什么?”
净满笑一笑道:“在你出生以前,我们见过的。”
少年像看疯子一般横他一眼,大声道:“我并不认识你。”说罢,转身就走。
净满只是淡淡一笑,并不阻拦。
他方才为两只神鸟松了绑,他们此刻已悠悠醒转。雪儿睁开眼后,怒不可遏,她瞅准少年行走的方向,一个猛子落到他面前。
她一伸翅膀,厉声道:“你想去哪儿?”
少年道:“与你何干?”
雪儿喝道:“你自己的事自然与我无关,但你将我们差点儿烤焦了,这笔账是不是该算算?”
少年冷笑:“你们是百岁神鸟,与我这样十多岁的小孩儿计较,不觉丢了老脸么?”
雪儿气得眼睛和嘴巴要喷出火来。
净满站在一旁笑笑,道:“好了,想必你们吵架也该吵饿了,总要用过午饭,再做打算。”
“我不饿。”
“我不饿。”
少年与雪儿异口同声道。
忽然,少年的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数声,他冷峻的脸现出一丝尴尬。
雪儿刚想出言讥讽,自己的肚子也跟着叫了起来。
净满道:“大家先吃饭罢。”
鸮儿憨声憨气地跑过来:“饭?总不能凭空变出来罢。”
方才,少年与两只鸟都在气头上,他们太过专注,以至忽略了什么。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净满像变戏法般从背篓里拿出用芦叶包着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