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副所长拿着茶缸,笑呵呵道:“回来了?”
“嗯,回来找点东西。”江就转向几人,掰着手指数正事,“兰姨她老公当年那起车祸的原始档案所里应该还有备份吧?还有我走的那天换班登记,前几天的走访笔录……”
“有有有,都给你留着呢。”内勤的姐姐笑着指了指档案室方向,“就知道你肯定得回来要。但是车祸的档案还没找到,等会让他们没事干的帮你找哈。”
“嗒~多谢阿心姐!”江就对她打了个响舌,转头对几人问道,“先忙正事,边个得闲来帮手。”
师弟自告奋勇:“我有空,找什么?”
江就笑道:“那你来,其他人快滚。”
几人不约而同地“切——”了一声,各自散开,江就依稀听到几声议论。
“看起来就没睡好…眼睛都红了…”
“哎呀不都这样嘛…你蹲嫌疑人不也熬了好几天……”
“能一样吗?而且他熬完这边熬那边……”
江就笑着摇摇头,转身对师弟勾勾手指,“来。”
二人走在通往档案室的走廊里,不时有相熟的同事跟他打招呼,调侃他“衣锦还乡”,江就一一笑着怼回去。师弟也是个外向的,问了几个案子侦办的问题,江就一一答的。师弟问:“江哥,天明是不是也很拼啊?”
“嗯?”江就翻页的动作一顿,眨了眨眼。
“就那天早上他值完夜班又主动申请去现场帮忙,回来就吃了一点东西又整理笔录了,说你急着要……”
江就啊了一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不知道陆天明前一晚值了夜班,那天确实催了两次走访笔录。
师弟笑嘻嘻说,“师兄你知道吗,天明他很崇拜你的。你被调去分局了他还问了两次你还会不会回来呢。”
“程哥——江就什么时候回来啊。”李佳民下巴搁在程亦的办公桌上,眼巴巴地望着他。程亦看了看表,快六点了。
江就回去东塘也五个多小时了。
程亦:“你问问他。”
李佳民:“他不回我消息!我想要他给我带建设路的糖水——”
程亦疑惑地嗯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发的。”
李佳民:“刚刚。”
程亦:“。”
别说李佳民刚刚发的了,自己两个小时前发的江就都没回。
李佳民眨巴着眼睛,“程哥你问问呗,他还回来吗。晏梓还想他帮忙看龙岗职工档案呢。”
“信息科没人了吗。”程亦无奈地扶额,“没江就就办不了案了?”
“晏梓说江就脑子比信息科电脑好用多了,再说了信息科对咱爱搭不理的,去问就两个字:排队。”李佳民撇撇嘴,“你就帮我问问嘛。”
程亦:“我问问。”
李佳民笑咪咪地说程哥真好,待她蹦蹦跳跳地出去了。程亦又点开江就的聊天框,依旧是自己那几句。
程亦又点开康叔的聊天框,康副所长是前几年江水分局过去的,带过他,也带过江就,
江就刚回去不久,康叔就给程亦发了好几条消息。问二人最近是不是熬夜熬得狠,分局给的工作多,压力大?又让二人互相照顾,别累坏身体。
话里话外都是疼怜后生,叮嘱两人顾好身体健康。
若被他人看到兴许会以为是江就向东塘派出所告状江水分局压榨人了。
程亦拨了个电话过去,康副所长很快接了:“喂?程亦啊?”
“康叔,江就还在东塘吗?他电话打不通。”
“啊——在,在,刚才阿心他们拉他去饭堂了,可能是没拿手机。”
程亦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那您方便的话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哎,好。怎么,又要忙了?”康叔的语气里透着理解与一丝担忧。
程亦没否认,又寒暄两句才挂断。过了一会儿,江就的电话回了过来。
“喂?程亦。”听筒里背景音有些嘈杂,带着饭堂特有的碗碟碰撞和人声。
江就似乎捂着话筒,问,“怎么了。”
“你在哪?”
“我在所里啊。”
江就这才注意到微信在不断弹出消息,李佳民已经从拜托你了刷到绝交。无语道,“这手机收消息有延迟,我才看到。”
“叫叫——”程亦听到那头有人在叫,“和谁打电话呢?”
“八卦。喂,怎么了?”
“没什么,你不回消息,佳民担心,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就顿了一下,轻轻道,“我等会和她说。”
“江就。”程亦默了默,道,“我也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