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琮被一群畸变的感染者缠上了。
幸好精神污染还没有影响到他的智商,当它们陆陆续续的从感染者裂开的腹腔中爬出来时,他头皮一阵发麻,毫不犹豫地扭过头向楼上狂奔。
先前被他杀死的感染者起码表面看起来还是完整的人形,现在跟在他身后的这一群,段琮是一眼都不敢回头看。
他的头好疼,是不是要长脑子了。
它们躯体的部分消失了,纤细的四肢从残破腐烂的头颅边缘生长出来,爬行的速度极快,几乎在段琮刚跑了几步后就追上了他。
段琮没有选择冲进十七层,一是那个女生已经被感染者追进去了,万一她好不容易摆脱了感染者,却因为自己带了一批新的感染者进去而腹背受敌,生存的几率未免也太渺茫了。
他心里有数,自己虽然不一定会死,但是“幸运”是无法传递给别人的,还是少给人添乱比较好。
而人头蜘蛛出现的位置又挡住了通往楼下的台阶,于是他别无选择,只能往上跑。
高强度的来回奔跑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呼吸变得沉重,双腿的肌肉发颤,发软。段琮咬着牙坚持,尽量不停下脚步,他在新的楼层随便撞开楼道内的门,闪身冲进内侧病房,顺手从护士台桌面捞起一瓶消毒酒精。
房门落锁的瞬间,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响起。紧随而来的人头蜘蛛以及死死扒住了房门的缝隙,细长的步足拼命得向屋里钻。
段琮莫名联想到蟑螂细长的触角。
他来到窗户边,先是从内锁好窗户,无意间瞥过一眼门口。人头蜘蛛的脸在挤压中变得千奇百怪,眼窝空洞,皮肉外翻,他“刷”的一声,拉上了窗帘。
段琮在房间内来回翻找,真的被他从床底下摸出一支电量充足的点火器。
“谢天谢地。”
段琮扯下轻薄一些的床单,利用收集来的工具点燃。每当有人头蜘蛛从门缝里挤进来,他就用火躯干它们。
更令人惊喜的是,人头蜘蛛从母体的腹腔爬出时,四肢与头发或多或少都沾染了那种能够腐蚀金属的粘液,而这种粘液极具可燃性。几乎只是一点儿火星,就能让整颗头都烧起来。
这群从母体中爬出来的感染者智商其低,前赴后继顺着门缝硬挤,常常卡在缝隙中动弹不得,一只燃起来之后很快附近一圈就都烧起来了。
但它们也很耐烧,差不多要四五分钟才会彻底死掉一只。
段琮借此获得宝贵的休息时间,他找来一根细长金属衣架,将烫死的蜘蛛尸骸捅出房门,然后等着下一只送上门来。
他就这样循环反复,不断收割贡献值,直到半个小时之后,他再次从系统播报里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傅冉刚溜进医生办公室里撬开两个柜子,好一阵翻找后,终于让她发现了一袋能量果冻。
总比没有强,她找了个干净位置坐下,一个人在在遍地血迹、满目疮痍的楼层里“吸溜吸溜”的吃果冻。
系统一小时一次的播报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榜首却从顾鑫易更改为段琮。
傅冉心中带着疑惑,说实在的,她已经把顾鑫易的分数刷的极高了,几乎不可能在最后几个小时里反超她。除了异常区内,哪里还有这么多的感染者供他杀呢?
意识到对方恐怕是个努力勤奋的人,傅冉无法心平气和地继续享用豪华午餐,她把湿漉漉的头发在脑后随意绑着,努力到现在,她不可能放任着对方夺走她志在必得的S级天赋。
她得给顾鑫易找点儿狠角色。
她从十七层退出去,一眼就看见了铁门下被压垮的尸体。
感染者敞开的腹腔就跟被洗劫过的百宝箱似得,傅冉探头看一眼,相当空旷了内部。
她顺着边缘的痕迹,判断出那位“孝子”大概率是被什么东西追着往楼上跑的,这正合她心意,省的她到处找感染者了。
她顺着密密麻麻的爬行痕迹,一路走到十九层。
整扇病房门上爬满了人头蜘蛛,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他们的四肢几乎交叠在一起,伴随着一种类似昆虫扇动翅膀时的才发出“窸窸窣窣”声,遮盖了整片门板。
最底层的人头蜘蛛基本死光了,都是焦黑的,本来就够丑的,现在烧干了更丑。
空气里残留着散不开的烟熏与腐臭味,孝子显然在室内玩火。
仅仅是门前,就堆积着十几只大小不同的“焦头”,想必都是他的战果。
傅冉什么都没说,她转身就近搜索了几间相邻的空病房,取下衣架上挂着的学生双肩包,清空杂物后上前。将那些被浓烟熏得半死不活、尚且在蠕动的人头蜘蛛捡起,逐一掰断四条步足,层层叠叠码放进包里,最大限度上节省空间,直到背包彻底塞满,再也容纳不下后,才惋惜得停手。
剩余的统统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