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蔽仪在第一次死亡时已经被傅冉夺走后,眼下她连求助的机会都丧失了。
不间断的复活让她的躯干发抖、发颤,让她的汗水从鼻尖砸向地面。
即使有路过的同事扶起她,她也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紧紧跟随着傅冉。
她的能够在这一小时里不停的复活,但是姐姐不行。
愤怒已经被死亡冲散了,面对完全压制自己的人,颜舒已经无法生出任何情绪了。
越是恨,颜舒越是承认着傅冉的强大。
第十三次复活后,傅冉已经走到了颜郁的门前。
颜舒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傅冉仔细观察着手里的屏蔽仪,她回头对着颜舒说。
“来都来了,你帮我个忙吧。”
或许是傅冉最后一次用那把黑色的刀切开她的脑子的缘故,脑机损坏后或许并没有随着她的复活自我修复,那一刻,颜舒心中的执念挣脱了中央植入的最高指令。
毕竟在看见傅冉敲门的那一刻,她这辈子从未如此绝望过。
所以她妥协了。
比起守卫操控她们一生的中央,她只想保护自己唯一的亲人。
对不起姐姐。
让陆承安去死吧。
·
傅冉翻身从窗沿潜入陆承安的卧室。
房间的位置是她欺负小孩的时候,从颜舒嘴里逼问出来的。
遗憾的是,房间里空无一人。
韩楼的死被判定为被“蓄意谋杀”,重州市似乎给新任副局的安保待遇做了全面提升。
在傅冉落地的下一秒。
房间内设置的荧光弹瞬间起爆。
特殊的荧光标记喷满了傅冉体表猩红色的血液铠甲,被这种特殊的荧光剂附着后,只要有一丝光线照射过来,她就像海上的灯塔一样,耀眼夺目。
傅冉自己看着眼睛都要亮瞎了。
幸好她还有一层马甲。
装着引爆后会给督察局发送反馈,门外很快就响起脚步声,傅冉在卧室门被推开前,纵身从高楼窗台跃下。
陆承安的公寓楼仓在三十层,身处高空,哪怕一缕微弱的风都能把人掀翻。
傅冉扒在建筑外部向下寻找着脱身的关键,确认目标后她松开手,快速下坠的失重感席卷全身。
在经过公寓外层的装饰平台时,她够住着外墙凸起结构,身体在空中反复摇晃后,借力翻上去。
位置已经偏移下来,警用无人机匆匆来迟,自动锁定了傅冉这颗不断移动的人体灯球,不断逼进的蜂鸣声愈发刺耳,瞄准镜最终锁定在傅冉从窗外钻进公寓室内的背影上。
傅冉挑选了一间阳台上没有安置任何防护栏或纱网的房间,从外向内看,没有任何家居,基本确认是空房。
从阳台进入室内之后,她直冲向房门,血铠在她的控制下不断流动净化,至少要保证脚步没有任何涂料痕迹。
这个状态下,她的行动速度是最快。
从进屋到出门,几乎在三秒内傅冉就离开了这件套房。
公寓外层的走廊上有监控。
这好解决,她的屏蔽仪还没有还给人家。
她褪去铠甲,再次来到三十楼后,在落地镜前反复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沾到任何荧光涂料。
确认无误,她再次输入密码,进入了两姐妹的家里。
傅冉像没事人一样,什么话都没说,她就安静的坐在她们面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颜郁颜舒靠在一起,没有人说话,刚刚那声爆炸太响了,谁都知道发生什么。
颜舒是隐藏了这条信息,她没想到都这样了傅冉还能回来。
万幸的是,傅冉看起来情绪很稳定,并没有迁怒她们。
五分钟后,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后,门外传来安保人员冰冷的警告喊话。
傅冉放下水杯,在其她两人的注视下,起身开门。
安保人员的态度缓和下来,他公事公办的扫描了傅冉的脸部信息,之后他看着屏幕皱眉,神情严肃,“傅冉小姐,请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傅冉侧身,让他看见了室内的颜舒颜郁。
颜舒在她眼神的逼迫下,开口解释,说自己不熟悉这边,是她带傅冉来玩的。
一旁的颜郁没有开口,她似乎想趁这个时机求救。在安保即将离开时,站了出来。
“等…”
她喉间一疼,手下意识向脖子上一抹,却如同被刀割一般留下一处伤口。
她回头,在妹妹脖颈处,缠绕着一根纤细近乎透明的血色丝线。
此刻已经随着她的起身,割开了一圈渗血的伤口。
颜舒什么都没有说,不管姐姐选择怎么做,她都愿意和姐姐一起承担结果。
视线长久的停在妹妹喉间之后,颜郁找到了丝线的另一端。
就在她的脖子上。
是什么时候的事…
颜郁下意识看向门后。
傅冉正贴心的替她挡住即将闭合的房门,侧身带着询问看向这里,似乎也在期待她会说出什么。
颜郁的背后冒出冷汗。
傅冉看起来是那么年轻,不应该是脆弱的,无害的吗…
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
她闭嘴了,颜郁回到颜舒身边坐下。牵着妹妹的手,带她走进卧室里,她没有关门,在傅冉的注视下,替颜舒处理伤口。
安保巡查完毕,没有发现异常,转身离去。
傅冉休息一会儿之后,钻进浴室,她试着操控水流高速冲刷血铠表层,但是效果甚微。
现在她是:爆闪plus版。
傅冉叹气,好在血液是持续产出的,估计还用不了几天就能恢复正常了。
这一次,她老老实实从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