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人吃饭竟然是这般景象。
这是在顾家,不,是所有世家中都不会出现的场景。
萧家从寒门跻身勋爵是光耀门楣,可多少也该学些世家的规矩与礼节。
爱惜粮食是好的德行,可也不该过了头。
萧炽和萧燧两个孩子已经懂事,行为举止却无半点文雅,若换做不知情的人,定然瞧不出这是出身国公府的公子。
坐在萧钺身旁的高秋如发现了顾云棠的眼神,是带着惊讶和一丝嫌弃的眼神看向她的丈夫和儿子。
高秋如不舍得骂两个儿子,便冲着萧钺发火:“盘子里多着呢,非捡地上的吃?!”
早就将掉在地上的豆沙包,吃进肚子里去的萧钺一脸懵:“我以前吃蕙儿的剩饭你也不曾说什么?今个儿是怎么了?”
萧钺的话叫高秋如下不来台,高秋如便瞪了萧钺一眼:“吃吃吃,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萧钺委实不明白一大清早的,高秋如这是发的哪门子火。
原本还算融洽的氛围被打破,萧太夫人有些不悦,抬眸看向萧钺和高秋如,缓缓开口道:“好好吃饭。”
高秋如闭了嘴,拿着调羹舀了粥,放到自己嘴边吹了吹,才又低头喂给怀里的萧蕙。
萧钺亦端起碗来大口喝粥。
顾云棠明白,高秋如是故意骂给她听的,但她只觉得好笑。
高秋如既然知道萧钺此举不妥当,身为妻子便该早些进言相劝夫婿,而不是等到丢了脸面后再给自己挽尊。
早膳吃完,顾云棠与萧铮一起回了住所。
而顾云棠也就是在此时,才知她住的院子名唤“与荣堂”。
这个名字未免有些老气了。
萧铮见顾云棠在院外驻足,一脸严肃的盯着“与荣堂”这三个大字的字匾看,便试探着问道:“夫人可是觉得这名字不太中意?”
顾云棠应了一声。
萧铮既然问了,她便如实回答。
萧铮笑道:“这好办,夫人想一个好听的,我让人换个字匾就是。”
顾云棠心中有了主意,缓缓开口:“栖云堂。”
“堂”与她名字中的“棠”字同音,栖云堂,就是她顾云棠日后的栖息之地了。
萧铮复述了一遍:“栖云堂。”又跟着点头:“是挺好听的。”
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比起原来的“与荣堂”,是要好听的多。
顾云棠抬步进了正屋,萧铮就坐在顾云棠身旁喝茶。
顾云棠见萧铮坐得有些不自在,善解人意道:“国公爷若有事,便去忙吧。”
萧铮言道:“我没事,陪你坐会儿。”
因着成婚,他有三日的休沐,是以他身上并无公务。
他只是不知道,该和他的新妇聊些什么。
顾云棠便道:“昨日成婚忙碌繁琐,今日得闲,该整理嫁妆入库了。”
萧铮答道:“栖云堂空闲的屋子多,你挑一间宽敞的作私库放嫁妆。”
顾云棠应了一声,她也是如此想的。
萧铮站起来说道:“夫人不妨将‘栖云堂’三个字先写出来,我拿着找管家给你重新做块字匾。”
既然夫人有事要忙,他也不能闲着,跑跑腿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