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铮掩下思绪,问道:“掌柜,这香膏叫什么名字?”
掌柜笑道:“回大人,玉骨藏春,增添闺阁情趣之用。”
掌柜看向萧铮的眼神都有了别样的意味。
萧铮摩挲着手里的青色小瓷瓶。
怪不得顾云棠不愿告诉他涂了什么香膏。
瞧不出来,他端庄守礼的妻子在房事上竟然有此等雅趣。
萧铮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一旁的宝来以拳抵口,清咳了一声,萧铮这才回过神来,眸子恢复了平静,敛去嘴角的笑意,一本正经的说:“这两瓶香膏我都要了,算账。”
萧铮走出脂粉铺子的大门,便有一阵风迎面吹来,萧铮不禁感叹:“好香的风。”
宝来仔细嗅了嗅,抬手给萧铮指:“国公爷,是那王记羊肉汤的香味。”
刚出锅的羊肉汤被风这么一吹,自然是鲜香的很。
萧铮看向宝来,眉头轻蹙:“俗气。”
什么羊肉汤,煞风景。
话落,萧铮翻身上马。
宝来一脸茫然,风里明明就是羊肉汤的香味。
宝来轻轻摇头,跟着翻身上马,朝着镇国公府的方向驶去。
萧铮回到镇国公府,前去了前院的书房将两瓶香膏放在博古架上的匣子里,又将身上的官服脱下,换上了常服,才往栖云堂去。
萧铮刚踏进栖云堂的门,顾云棠吩咐双杏去膳房去膳,吩咐双杏打盆热水来给萧铮洗手。
用午膳时,顾云棠的余光捕捉到萧铮总是盯着她看,顾云棠疑惑的抬头,与萧铮的视线交汇的那一刹那,萧铮就对她咧着嘴笑。
顾云棠:“……”
顾云棠疑惑地问道:“夫君,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萧铮答道:“没有。”
顾云棠又问:“那是我今日的妆容、穿戴有不妥之处?”
萧铮吞下一口白饭,答道:“美,美若天仙。”
他哪里懂什么妆容。
不过,他的妻子的确怎么样都好看。
顾云棠红了脸:“……”
她就多于问萧铮。
午后,萧铮骑马去了中军都督府,顾云棠去落霞堂教萧珠下棋。
到了夜晚,顾云棠沐浴更衣回来,就见萧铮坐在小榻上喝茶。顾云棠抬步走过去坐在梳妆台前,由着双桃给她梳发。
顾云棠透过梳妆镜,瞧见了萧铮的眼睛并未看向手里的书,而是在盯着镜子里的她看。
此时的萧铮也发现了顾云棠在看镜子里的他,咧嘴一笑。
顾云棠:“……”
顾云棠微垂下眼眸。
瞧萧铮那一脸坦荡的模样,他不会以为自己是在偷看他吧?
萧铮透过镜子见顾云棠垂下了眼眸,葱白似的手指捋着垂落肩头的乌发,喉结微动。
双桃将梳篦放在梳妆台上,抬步走出内室,将隔扇门从外面关上。
顾云棠从鼓凳上站起来,抬步往拔步床的方向走去,脱了云头履,抬腿上了床榻。
顾云棠刚打算抬手将帐幔放下,萧铮就弯着腰坐在床沿。
顾云棠问道:“夫君有事?”
萧铮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要上床睡。”
顾云棠羽睫一闪,问道:“昨晚说过的话夫君忘了不成?”
萧铮侧身坐着,伸手捏了捏顾云棠的手心:“那是我对娘子你有误解,我不知道你其实是喜欢的。”
顾云棠听得一头雾水,将手抽了出去:“夫君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萧铮指腹上的老茧弄的她手心痒痒的。
萧铮见状,大手一捞揽过顾云棠的腰肢,将顾云棠往怀里带。
萧铮的大手禁锢着顾云棠的腰,迫着顾云棠贴紧他的胸膛。
顾云棠红了脸。
她的胸/脯正抵着萧铮的胸膛。
顾云棠手握拳捶萧铮的肩:“你……放开。”
萧铮笑了:“娘子果然是有情趣的。”
像他之前那般横冲直撞的确实粗鲁了些。
顾云棠:“???”
顾云棠诧异的望着萧铮:“你今日好生奇怪。”
萧铮却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娘子就不要再装糊涂了。”
顾云棠又气又无奈:“我何时装糊涂了?我是真的被你说糊涂了?”
萧铮见顾云棠那如月色般明亮的眼眸里盛满了疑惑之色,想着顾云棠大概是忘记了,便提醒道:“玉骨藏春。”
顾云棠的一双杏眼陡然睁大,震惊中带着几分慌乱:“你……你怎么?”
萧铮眉梢一扬,眼睛里含着笑意:“双桃是娘子的陪嫁丫鬟,她嘴巴严,可脂粉铺子的掌柜是要做生意的。”
顾云棠终于明白萧铮今日为何这般奇怪了。
她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日她就不该起了补偿萧铮的心思,还鬼迷心窍的涂了玉骨藏春,如今她真是有嘴都说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