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雨留下四人继续弄花台,她回了屋。
过两天得去青乐镇看看了,顺便卖些东西,驴车找谁去帮忙借呢?
外面的铁杆儿?
算了吧,就他在村里的那口碑,不知道会不会被里正打出来。
叶清雨来到窗角旁,朝隔壁看了看。
只有王氏一个人在院里做针线活儿,陆砚辞没有出来。
叶清雨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双手叉腰。
死嘴,也不知道上次抽哪门子风。
哼,就找他,找其他人又不知道要传些什么闲言碎语出来。
叶清雨拿了一个苹果,削好后装在碗里,去了隔壁。
那人伏在桌前,冷白纤长的手指拽着笔在纸上滑动。
眼睫低垂,落下影阴,似听见了她的脚步声,那黑色睫羽晃动了一下抬了起来。
叶清雨刚想打招呼,那人见着是她,又垂下眼帘专心在书写上。
她撇撇嘴,尴尬地放下手,踱步上前,自桌下拖出了一张小凳子坐下。
叶清雨把碗放在桌上,看了他一会儿,也不见他理她。
“陆砚辞,嘿,陆砚辞,”
叶清雨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看不见我吗?”
“你是谁?”
陆砚辞头也不抬,也不看她。
“你我认识?”
嘿,这小孩儿,记性咋这么好呢?
“我倆在一个户籍上,你说认识吗?”
陆砚辞换了一张纸,继续写字。
“不过时挂了夫妻名头的陌生人而已,往好了说是邻里关系。”
好好好,这人是记仇了,将她说过的话一字不落的还回给她了。
“我错了,弟,我错了,行不?”
叶清雨激动地伸手拽着他的手,白皮被黑皮肤包裹着,手心里是滑嫩的软肉,凉凉的,像是浸在冷水里的嫩豆腐。
“我倆是夫妻,在一张户籍本本儿上的夫妻。”
陆砚辞的视线落在了手上,覆在他手上的是粗糙的,有些地方还有点硬硬的硌他手背。
他看向了她,眼神是冷漠疏离的。
叶清雨反应慢半拍,赶紧缩回了自己的手,将装了苹果的碗推到他面前。
“吃点水果。”
叶清雨有些尴尬,试着解释。
“之前是我错了,不该那样说。不过谁让你吓我的。对,就是你”
吓我的...
盯着他的眼睛,她有些气弱,越说越小声。
叶清雨随即又觉得她干嘛怕啊,要不是他越线想知道她的秘密,她会反击么?
老己的生命在前,爱情美色是个屁!
“你家属下每次都把我像提小鸡仔似的,拎到你面前,你还威胁我,我不要面子的吗?
咱不生气了啊,以后咱们就是夫妻,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在家貌美如花啊!”
陆砚辞直直地看着她,瞳孔黑幽,眼底是她无法触及的禁地。
“那说好了啊,都不生气了,那个啥..."
叶清雨见他没有说话,认为他同意了,说出了来此的目的。
“你得帮我去里正家借一下驴车,我要上镇上去做生意。”
陆砚辞轻挑眉头,眼里有些疑惑。
“这事儿还得怪你,我倆成婚,王二妮都跟我绝交了,里正和她家又是亲戚。”
陆砚辞一脸莫名,拿起笔继续写他的字。
这女子有些无理取闹。
“三花说,王二妮喜欢你,觉得我抢了她的姻缘。你说吧,这事儿是不是怨你...”
陆砚辞抬起眼帘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一时语塞,这也能怪他身上。
“你亲自去问里正了?他回绝了?”
啊,什么?
对啊,她好像都没有自己去问过里正,每次都自以为是的觉得人家是亲戚会拒绝。
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怎么能立马否定呢?
“谢谢你啊,陆砚辞,我这就去问问里正。”
叶清雨激动地想拉他手,可刚伸出去触及了他的目光,又惊觉不对缩了回来。
叶清雨回了隔壁,跟狗蛋儿交代了一声,便去往里正家里。
里正家是半青砖半土坯的房子,屋顶也是青瓦的,防水好。
隔壁好像就是王二妮家,她刚转头就看见王二妮从家里出来。
两人对视了一下,王二妮轻瞥了她一眼,又端着簸箕回了屋里。
叶清雨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里正伯,里正伯在家吗?”
叶清雨在篱笆院外扯着嗓子喊道。
王善和提着柴刀,面无表情的从屋后面走了出来。
我去,要不要这么拼命?
陆砚辞,你骗我。
这里正好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