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滚动的声响传来,叶清雨转身看向身后,陆砚辞已穿戴整齐,依旧是一身素衣。
也不知他以前华衣锦服的时候是怎样的一幅光景,现在的他给人一种淡然的感觉。
叶清雨推他出去,出了堂屋门,她便用一只袖子将他的眼睛挡住,随后将他推到樱桃树下。
“噔噔,看。”
叶清雨撤回了手,来到他身前,好心情都在脸上溢了出来。
“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个礼物哦,惊喜吗?”
陆砚辞眼尾微动,面上不显,眼底荡着笑意。若不是她离他这么近,大约都看不出来他在笑。
“要吃吗?”
叶清雨也没等他开口,转身爬上树去摘,她想去摘顶上的樱桃。
因着树顶的樱桃最甜。
叶清雨踩着底端的树枝,轻松地爬到了中心位置,摘了一把樱桃,随后吊着一根树枝跳了下来。
她将樱桃捧至他面前,满怀期待的想让他尝尝。
大颗粒的樱桃在她的手心里像红色的宝石。
叶清雨见他不动,直接拿了一颗塞在他嘴里。
柔嫩水润的唇瓣像是亲吻在她指尖,若触电般,电流顺着指尖窜向她的脊背,引起一阵颤栗。
为了缓解尴尬,叶清雨自己也塞了一嘴的樱桃。
陆砚辞愣在当场,樱桃皮很脆弱,撞在他齿间直接就破了皮。
樱桃的清甜流向舌尖,而后带着它独有的果酸覆盖了上来。
他儿时是吃过樱桃的,很小,还有些涩。
“好吃吗?”
“嗯。”
这樱桃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有点像巴蜀红樱桃。
“还要吗?”
陆砚辞刚想说够了,又被她塞了一嘴。
这次的樱桃酸味儿消失了,只剩下了甜。
站在屋前的王氏并未惊动树下的二人,她本意是来找陆砚辞的,却没想到看到树下的二人如此和谐。
陆砚辞自那件事后,还是第一次准许别人亲近。
激动的情绪让她湿了眼眶,王氏抹抹眼角,又独自进了屋。
“陆砚辞,以后这院里我会为你种下各种各样的果树,让你每个季节都有好吃的果子。”
到时候她大手一挥,‘瞧,这就是我为你打下果山。’
陆砚辞心中一紧,他压下了这股躁动,把她刚才说的话只是当作调笑话语,并未当真。
却不知,多年后,两人携手回家,他看到的竟是满院的果树,当真开了他的眼界。
“进去吧!”
叶清雨没得到他的附和也不在意,她自己开心就好!
她将他推了回去,并未留下用饭,而是回了家带着狗蛋儿去跑步。
明日她得去一趟石云镇,上次酒家老板的另一半油钱该收了。
当她和狗蛋儿跑完回家时,却见几个陌生人在院子里。
这些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正当她想上前问时,袖子被人扯动。
“阿姐,这些好像是族里的阿叔。”
狗蛋儿刚和她解释完,她便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见着了熟人。
叶老二恰巧从堂屋里走了出来,眼里得意的笑及时收敛,整个人变得很容易亲近般。
“哟,三侄女回来啦!”
叶老二走了过来,想拉她,却被叶清雨的虚晃一招,吓得一个矮身闪过。
“今儿,族老们都在,三侄女可别想着撒泼啊!”
族老?叶家族里的长辈,他们跑来干嘛?
叶清雨虽是满脑子疑惑,却也不可能去问叶老二。
既然族老们是跟他们一起来的,公不公正还两说,想也不会站她这边。
叶清雨不再理他径直走进了堂屋。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坐在上首,左右各坐一个蓄了胡子的中年男子。
叶家老太和叶老大坐在一旁的条凳上。
那叶老太看她时,眼里的精明算计藏不住,转向桌前的老头儿时却收敛干净,还装得一丝苦相。
“阿姐,族长怎么来了?”
问她,她怎么知道,左右不过就是为钱,电视里不是常演嘛。
且让她看看他们这是演哪出!
“死,黑丫,狗蛋儿你倆快过来,今儿老族长来了,你们还不快来见过老族长。”
叶老太走到上位的老头儿身边,朝他们招手。
“老族长阿,您看看,这大的小的见了长辈招呼都不知道打了,真真是没大没小了。证明老婆子我没说谎吧,您看我家老二现在还一瘸一瘸的呢。”
叶老二当即从叶清雨身边越过去,还拐得跟真的似的。
叶老太从怀里掏出了一抹帕子,假模假样的在眼角擦擦。
“老三走了,这个家都没人管教他倆。我就想着让他倆合籍,也好教他们一二啊。
眼瞅着黑丫也快到嫁人年纪了,没人管教,以后嫁人不是给娘家丢人吗?”
小老太太还不死心呢,叶清雨也不说话,就想看她继续编。
“再则,黑丫若是嫁了人,这家里不就狗蛋儿一个人了,他还是个娃啊!老族长阿,我和老大老二商量好了,他们不计较这丫头动手的事儿。
都是亲叔侄,合籍后,他倆以后就由老大老二一起养,不会薄待他们的。今儿就请老族长帮忙给咱们合籍。”
叶老族长捏了捏自己的胡子,像是做了思考般,点点头像是认同她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