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赶紧撤,別惹事。”
那带头的男子可不想官府介入此事,反正主子交代的事已办妥。
那么高的悬崖摔下去,不死也残,待这些官府的人走后,他们再去找尸首确定即可。
赵执礼翻身下马,快速奔到叶清雨身旁,扶她起身。
“清雨,清雨”
见她如此凄惨模样,赵执礼心脏一角隐隐作痛,遂将她轻轻揽在怀里。
“发生何事了?”
可她却像失了魂一般,嘴里一直不会的...不会的。
无论赵执礼如何唤她,都无法让她清醒过来。
他很心疼,闭眼抬手在她后颈一劈。
瞬间安静了。
赵执礼将她打横抱起,走向人群。
“她如何了?”
“回去说,你赶紧去找个郎中过来。”
赵执礼交代完,抱着她翻身上马先行离开。
刘庆峰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驱马在他后面跟了上去。
青乐镇客栈内
叶清雨躺在床上一直来来回回低语,眉头挤在一起。
赵执礼抬手将它抚平,一边耳语安抚她,可好像不怎么管用。
很快刘庆峰将郎中带了过来。
良久,郎中说叶清雨是情志骤崩,心神溃散,又受了寒气引发了高热,需祛风寒安神静养。
郎中离去不久,徐娇娇赶了过来,乍听下人来报,让她惊慌失措。
好端端的人怎么就病了?
进屋便见赵执礼小心翼翼关切的样子,徐娇娇心里酸涩不已,却也只能强行按下那股情绪。
“你先出去,我给清雨换下衣裳。”
她见叶清雨的衣襟湿了好大一片,这大冷天,不赶紧换下来还得了。
“让人去找陆砚辞了吗?”
徐娇娇适时提醒。
赵执礼一愣,松开床上的人,失神地走了出去。
刚出了门,便见刘庆峰疾步走了过来。
“我去了苦菜村,王氏说今儿一大早,她是和陆砚辞一起出门的。”
赵执礼心下震惊,遂茫然说道:
“先暂时不要告诉清雨。”
两人默契的看向对方,都知道是哪件事。
这事儿很是蹊跷,有人暗中通知他们去悬崖边,如此凑巧...
叶清雨浑浑噩噩置身梦境里,那日的情节不停的在脑海里回放。
屋内的人来来回回,她能感受到,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沉浮在苦海里,直至心麻木...
崖底,白雪皑皑,有些晃眼。
“主子。”
坐在石头上的陆砚辞睁眼,漫天冰雪不及他眼内的冰寒。
“都做好了?”
来人点头,视线下移脚边躺着一具死尸,身上的衣服竟和陆砚辞身上的一摸一样。
‘嗤’弩矢被他用力拔出,一股血液喷了出来,落入地上,快速与雪融合。
“主子...”
他身前的几人担忧的齐齐出声,陆砚辞抬手阻止那几人的话语,将弩矢递了出去。
“凌一。”
凌一上前双手接过,将弩矢插入死尸的肩膀,与陆砚辞的受伤位置别无二致。
“待我们走后,你便将这副尸身带回去。”
陆砚辞看向小六,小六心头有些发紧。
他不太想接这等苦差事,若是日后叶清雨知道了,他怕被她追着砍。
“凌小六,主子吩咐你呢。”
凌三戏谑地看着他,平日里这小子的差事最轻松,天天跟着主子跑跑腿什么的,让他们几个好生羡慕。
“三哥,这差事你喜欢给你好了。”
他这不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引来陆砚辞的凝视。
凌小六吓得一顿胆寒,‘噗通’一跪。
“主子,属下知错了,自去领罚。”
还是主子比较可怕,他宁愿去被叶清雨砍。
陆砚辞收回视线,待身后的凌四为他简单包扎好后,他起身越过众人向前走去。
其余的人也跟着他身后,骑马离开。
凌小六只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心里悬着一块石头,压得他难受,那口气怎么也上不来。
回去要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