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海?”任书凡努力地辨认着那上面的字。
“珍珠海!”许真顿时反应过来。
“这里还有一个养字。”任书凡又道。
“养?”许真迟疑地思索着,“养字又是什么意思?
“是饲养员!”许真和任书凡的通讯器里同时传来了夏形的声音。
“饲养员?”其他人也半信半疑地轻呼道。
“还记得在岸上看到的那艘船和一个桶一个水勺吗?”夏形又道,“陈阿姨说那些是海蚌饲养工具。”
“而你们那里的那件衣服很有可能就是饲养员的。”夏形十分笃定地推测道。
“不过,这里怎么会出现一件饲养员的衣服呢?”夏形又沉沉地思索地道,“如果这不是意外的话……那事情真的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对了,你们刚才说我们之间还少了一个人,是谁?”许真转念一想,有些担忧地急促问。
“刚刚我们核对过了,少的那个人就是陈阿姨。”程远安的声音里透着不安道。
“刚才有谁注意到她去哪里了吗?”许真又问,“我记得跳下来的时候,她应该是跑在我们中间的。”
“好像是下来以后,她就不见了。”刚刚沉默着的莫云青道。
“然后就是那股神秘力量,和那件诡异的衣服,还有舒克被拖走。”莫云青后背有些发冷地暗暗推测道。
“你的意思是说,舒克被拖走可能跟她有关?”夏形又大胆地疑问道。
“不……不好说。”莫云青心有余悸地低声道。
“我们所有人的通讯器之间应该都是互通的。”许真忽然沉沉地开口道,其他人安静地默认着。
“陈……陈阿姨?”随后,夏形试探地唤出了这一声。
通讯器那头毫无回应。
“陈阿姨你现在在哪?”许真凝着眉头沉冷地对着通讯器呼唤道。
“你现在安全吗?”她又问,但通讯的另一头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是她单独切段了线路?许真不解地沉思着,但他们好像都没有听到过她切段通讯器的指令啊?
“诺娅。”想着,许真直接唤了诺娅一声,她知道她在的。
“你好,许真。”那个平静的女声从通讯器内传来。
“你能检查一下我们所有人的通讯设备都是接通的吗?”许真问。
只听诺娅没有任何停顿,立刻就回答了她的问题,“是的,你们七人的通讯设备都是正常接通的。”
“包括陈素仪和舒克的?”许真疑惑追问。
“是的。”诺娅沉静地回答道。
“所以,他们现在可以听得见我们的沟通?”
“是的。”诺娅又道,随后许真便没有说话,整个通讯器内慢慢陷入一阵无声的漫长的沉默,头盔里的低频电流声渐渐散去,不断传入陈素仪耳朵里的,只有深处海水不断掠过身体的波浪声。
她现在已经潜入了这片海的深处,四周全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幽深的海水里混着些浑浊的白色絮状物,有些不规则成团的,就好像是些什么遗留下来的生物组织。
她不停地越往下潜,原本隐隐约约的腥臭味就越来越强烈地直逼人她的鼻子里,那是防护服收集到的外界环境信息,以便异能者能在战斗时更加及时地察觉到周围环境变化。
腥臭味越来越浓烈,就好像是具腐臭的尸体,但她依旧不肯放弃,只要还没有看到希望,她就绝对不会停止。她咬紧牙关,忍着水里的腥臭味继续地往下潜,在上面她已经看到了那套饲养员制服,所以她相信只要不断地往下游,一定能有所收获。
直到不知道潜到了多深,模糊的视线中,她终于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大片不规则的物体。那东西像成片的山,又像树,又像石头。
总算是找到了!她兴奋地更加用力蹬着双腿,快速地往那个方向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