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她的所有属性都是10点。
【海怪传承】
【天赋序列:D】
【说明:从深渊中攫取一丝力量,凝结为绝对忠诚的仆从。】
【技能1:深渊契约】
你可以消耗一定理智值,召唤海嗣,形态、数量与能力取决于消耗理智值大小。
【海嗣:无需进食,不会背叛,拥有独立意识,只为满足主人的需求,可号令所有低智生物。】
【注意:海嗣死亡后可重新召唤(冷却7天)】
【当前可召唤:是/否】
温丝黛正在犹豫要不要用1理智值试试水。
狗不理缩在甲板角落,假装整理东西,余光一直往温丝黛那边瞟。
她正盯着虚幻的电子光屏看,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月光照在少女染了血的脏兮兮半张绷带脸上。
狗不理摸了摸脖子上的鲨鱼牙项链,鼓起勇气开口:“那个……女神。”
“嗯?”
“我能不能……”他咽了咽口水,“留下来?”
温丝黛的目光从面板上移开,落在他脸上。
狗不理立刻坐直,背上的伤口被扯到,疼得他龇了一下:“我会做鱼叉了,虽然做得不好看,但是能用,我还会射箭……
“虽然射得不太准……我…我还能放哨,你受伤了需要休息,我可以守着,我会成为好用的帮手的!”
他说得越来越快,像是怕被打断。
温丝黛面无表情摇头:“不要。”
她说:“我有帮手,我得到了一个新能力。”
狗不理没看清她做了什么,只看见温丝黛的指尖亮了一下,很淡的蓝光,像深海里的荧光,以那个点为圆形生出一小片黑色雾气。
然后,她吹了一口气,黑雾散去。
一团东西从温丝黛的手掌里冒了出来。
灰蓝色,半透明,软趴趴的。它在少女白皙的掌心里颤了颤,发出一声细微的“咕噜?”
大概拳头大小。
没有眼睛,没有嘴巴,就是一坨。
温丝黛:“……”
狗不理:“……”
海风吹过来,果冻在温丝黛掌心里晃了晃,差点被吹走,她又用手拢了一下。
狗不理盯着那坨果冻看了三秒,又看了看温丝黛的表情,又看了看果冻。
他的嘴角开始抽搐。
“这……这就是你说的帮手?”
温丝黛欲言又止。
她就花了1理智值尝试召唤试试看,谁知道是这么一小团玩意儿。
果冻又“咕”了一声。
狗不理的肩膀开始抖。他拼命咬住嘴唇,咬得腮帮子都酸了,但没忍住:“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腰,笑得伤口疼,笑得捂着肚子在甲板上打滚,笑得眼泪都飙出来。
“它…它好小啊哈,被风吹走了怎么办啊哈哈哈!”
温丝黛的脸黑了。
她另一只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再笑就把你扔海里。”
狗不理捂着嘴,肩膀还在抖。
他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那坨果冻。果冻“咕噜”了一声,往温丝黛掌心里缩了缩。
“它好软。”狗不理小声说,“能吃吗?”
温丝黛陷入沉思。
这么点就算能吃也不过是塞塞牙缝,而且这一看就是游戏的召唤物,也不知道吃了会有什么后果,直接生吃肯定不行,要不待会儿煮一下试试?
她把这只海嗣放在甲板上,看它能做什么。
海嗣在甲板上蠕动了一下,又蠕动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它就那么趴着,扭头巴巴的看她,如果那个小小的部分是“头”的话。
很可爱。
但除了可爱一无是处。
这1理智值花得不划算。
温丝黛深吸一口气。
狗不理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试探性地说:“那个……女神,要不还是我来放哨吧?”
温丝黛看他。
“你看,”他指了指甲板上那坨东西,“它这么小,被风吹走了都不知道。你的伤比我严重,需要休息。我虽然菜,但至少比你那坨……”
他看了一眼:“至少比果冻强点。”
温丝黛神情严肃:“这是海嗣,我的仆从,还可以命名,这只就叫咕噜好了。”
狗不理盯着甲板上那坨又开始缓慢蠕动的果冻,果冻也停下来,“看”着他……如果那个微微凹陷的两个小坑算眼睛的话。
“它……在瞪我。”狗不理小声说。
温丝黛为咕噜鸣不平:“它又没有眼睛。”
“那它就是在用灵魂瞪我。”
温丝黛懒得理他,蹲下来把海嗣捡起来。果冻在她掌心里缩了缩,发出一声细小的“咕”,像是被吓到了。
她把它塞进口袋里。
狗不理走到围栏边,背对着她,挺直腰:“我守夜,你睡吧。”
温丝黛没动。
“我认真的。”狗不理的声音从围栏那边飘过来,“你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再不休息会死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不想你死。”
最后那句话说得又轻又小声。
温丝黛摸了摸鼻子。
他们才认识几个小时,这人就这么信赖她?
她就要相信他能给自己放风?
这么想着,身体却是已经靠着桅杆坐下,她把受伤的右腿伸直,左腿曲起来。口袋里的咕噜蠕动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温丝黛闭上眼睛。
甲板上有狗不理的脚步声,从船头走到船尾,又从船尾走回船头。
不太规律,有时候会在某一侧多停一会儿,大概是在看海面。
沙蛇蜷在一旁,呼吸很浅。
纱布裹着它的身体,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黄色。
火坑里的火烧得很稳,偶尔噼啪一声,溅出几点火星。光线一寸一寸地往回收。甲板上没有被光照到的地方,正在被黑暗重新接管。
海风小了一些,浪声也远了。
温丝黛听见狗不理打了个哈欠,很轻,像是捂着嘴打的。
脚步声又响起来,从船头到船尾,从船尾到船头,然后慢了一些,又慢了一些。
温丝黛睁开一只眼睛。
狗不理靠在围栏上,脑袋一点一点的。
她没出声,又闭上眼睛。
脚步声继续,只是越来越慢,间隔越来越长,最后,声音停了。
温丝黛睁开眼。
狗不理盘腿坐靠着破掉半截的围栏,歪着头,已经睡着了。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狗狗眼闭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匀。
背上的纱布又渗出一小块血迹,但他睡得很沉,好似什么都没感觉到。
温丝黛看了他几秒。
她没叫他。
只是从背包里取出一块防水油布,单手抖开,防止海浪溅在他身上。
温丝黛小声说道:“还守夜呢,猪来的。”
狗不理动了动,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看起来完全没醒。
也是,三天都睡不好觉,刚刚还打了怪,现在能休息一会儿可不得困成猪。
温丝黛靠着围栏,把破破的小熊星期三放在膝盖上,手搭在口袋上。
她抬头看天。
月亮已经偏西了,星星比刚才少了一些,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点灰白。
快天亮了。
第一波怪潮,终于过去。
甲板上很安静。明天会遇到什么,她不知道,但至少今夜,他们都活下来了。
温丝黛靠着围栏,慢慢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