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惊马伤人,贺景岚只能再次搭弓,用最后一箭结束了那匹马的性命。
徐家人和贺景岚的好友们都围了过来,贺景岚咬牙拍拍身上的尘土,摆手说没事。徐秀蕴更是直接扑到贺景岚怀里哭了起来,引得众人连连起哄。
幸好徐相懂事,把孙女从自己怀里捞了出去。
“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请你帮忙你就不会……”
“好了,我又没事。”
“让贺兄受惊,实在对不住。”
“诶,折了你的良驹,你不怪我就好了。”
忽然传来唱报声,贺景岚少发一箭竟还能拿到第三名,刚好压着能拿彩头的线。
“小贺英雄出少年,老叟都想把我这孙女许配给你了。”徐衍之笑道。
“爷爷~”徐秀蕴娇赧的低下头去。
贺景岚笑而不语,这是贺焱刚教她的,遇到没法接的话就笑着装傻就好了。
宁清禾没人挤进去,但全都听到了,简直要把嘴唇都咬破。
若是有人可以嫁给贺景岚,那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是自己。
可为什么没有听到她拒绝,难不成她真想娶徐秀蕴不成?
宁清禾不敢再想,失魂落魄的离开了现场,总之在场的有的是人关心她,不缺自己一个。
“那莫卫平真可恶,就该抓起来下大狱!”
“对,走,咱去把他绑了。”
贺景岚摇了摇头:“别冲动,他咬死是意外也没办法的。”
“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咱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他还想抵赖?”
“老子家里还有丹书铁券,老子去把他宰了用掉也行。”
贺景岚连忙拦住他:“我家也有,要去也是我去。兄弟们消消气,这点小仇我还是能报的,相信我好吧。”
贺景岚一边安抚着大家的情绪,一边想着自己什么时候的罪过这个人了,总不能看自己射得准就看自己不爽吧。
请大伙吃了个饭,在饭桌上把莫卫平的十八辈祖宗颠来倒去骂上几回后,贺景岚才有机会去寻宁清禾。
这回是白天,走的是正门。
宁清禾像是知道她会来一样,除了院门守了两个府丁,她的院中竟看不到一个下人。
若说爬墙贺景岚比回家还熟,走正常的路线却还得四处张望一下。
贺景岚敲响了那扇厚重的镂花木门,没有回应,门却没锁。
犹豫再三,贺景岚还是决定做回小人,推门而入,又把门关好。
“清禾。”,贺景岚过去拍拍宁清禾的背,没话找话道,“今个儿怎么突然就走了,发生什么事了?”
宁清禾已经料到贺景岚会来,所以早用热毛巾敷过眼睛,只是依然还是有哭过的痕迹。
“不走留下来喝贺少爷的喜酒吗,应该也没那么快吧,届时我一定送份大礼给您。”宁清禾酸溜溜的说。
贺景岚没想明白她为何是这夹枪带棒的语气,更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能满腹疑惑的问:“什么喜酒?”
“当然是您和徐相家的孙小姐徐秀蕴的喜酒啊,徐相不说要把她嫁给您,您又没拒绝,可不就是答应了。”
小贺少爷觉得宁清禾的语气怪怪的,好似又在委屈又在隐忍,她半点没有这是女儿家在吃醋的概念,只觉得自己好像更该委屈一些,连忙解释道:“不是,我这是在拒绝啊,我爹教我这种时候应该装傻,大庭广众拒绝徐相那他多难堪啊,所以我没说同意就是拒绝了。”
宁清禾还当她会哄哄自己,听完这么一板一眼的解释都快气笑了,偏偏这一肚子的火还真不好发。
“贺景岚,你日后会娶妻吗?”
话题转变的速度惊人,这事她和爹娘也讨论过,大抵还是要娶的,自己选总好过皇帝把李家宗室女塞进来,于是老实的点了点头。
“你说要答应我一件事的,还作数吗?”
“当然作数。”
“那你……那你不许在我嫁人之前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