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便宜爹,她甚至更在乎定茗,他最近有没有搞事,会不会害得她去讨饭。
沈观笑吟吟的:“不在乎就好。”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确定她真的没有生气,才坐了回去。
然后更诡异的问题就来了:“定小姐最近和南境的百合公长子走得很近,可以解释一下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吗?”
定绣:“……?”
不对,你等一下。
她明明才上过园艺课,和羡宁的关系止步于加过好友进过群聊,怎么就变成走得很近了?
算起关系上的进度条,她和曹阳都走得比羡宁更近好吗?!
不过可惜的是曹阳也是个学渣,而且他俩专业课不一样。
定绣盯着沈观看:“这是元老院能问出来的问题吗?”
她又不傻。
沈观眨了一下眼睛:“嗯,这应该是我能问出来的问题。”
定绣:“……”
她就知道,这王八蛋!
“你真是多虑了,阁下,只是选课报在了同一门而已。”虽然她当初确实是出于人设扮演的要求才想和羡宁呆在同一门园艺课的。
但是早知道园艺课的日子过得这么苦,她还不如像上周目那样老老实实地报舞蹈课呢。
沈观移开了眼神:“我刚刚在半山公路骑行的时候,羡宁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在电话里,他语气礼貌地询问沈观,是否愿意在准王子妃见面会的时候带上他。
他当时拉足了摩托车的马力,听到羡宁的这个请求不免有些诧异,因为这短短的走神,超速的摩托开始失控,虽然他最后回过神来并尽力地减速控制方向,但还是摔了出去,有护具在,没受什么伤。
他很好奇。
为什么羡宁会提这样的要求。
虽然女王陛下据说很喜欢这位百合公长子,特意邀请了他假期的时候来王宫长住,但是他基本上和他们两个没什么交集和共同话题。
他上一次看到羡宁的时候,他正在王宫的藏书阁里翻阅一本枯燥无味的人体解剖学。
两个人之间的沟通只有简单的问候和礼貌的微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以至于羡宁第一次破地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不免让他有些惊愕。
因为他还特意询问了他,是否会带着定绣一起。
他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一定是观察过定绣,知道他们走得近,甚至能够推断出见面会的时候他是开车的那个人,而他的车上一定会带着定绣。
因为崔鸣玉被制裁了,所以沈观会开车载他,而定绣,她在这个世界也还没空开始学驾照(其实也不必学,贵族基本上都是有代步车和专用司机的,沈观开车是他自己纯爱开)
所以确实,他也算是猜对了,他们到时候的确会坐同一辆车。
不过羡宁他之前因为和他们关系不怎么近,所以他基本上都是独来独往,车接车送的。
“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个请求?”沈观看着定绣,“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定小姐,我可以知道吗?”
他心底浮现出了些许怪异的情绪。
就好像你在啃食一颗没有熟透的青梅,它苦涩发酸,果核坚硬,还会找准一个适当的时机卡在你的喉咙里,不上不下,膈应极了。
羡宁就是那颗膈应人的果核。
他知道定绣张扬、任性、刁蛮无理,喜欢把所有心事写在脸上,她不贵族,不淑女,不聪明、不特别,她不讲道理,她不是什么能够引起百合公长子的注意的惊天动地的存在——
所以——
羡宁到底为什么要来询问,要来关注,要来接近?
他不理解。
也不接受。
也许他会破坏他们之间的合作。
他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北境和南境之间的确存在一些利益冲突。
定绣觉得莫名其妙。
她哪里知道羡宁为什么突然要和他们一起回王宫,难道是因为她这周目报了园艺课,他作为学生会会长义不容辞,要帮助小组同学进行课业上的成绩提升吗?
“我不知道。”定绣说着,又反将了他一军,“说起来,我们不也走得很近吗,阁下?”
相比元老院会不会问她和羡宁的关系,他不应该先预设一下他俩之间吗?
“嗯。”沈观弯起了眼睛,“我知道。”
他说完,看了看定绣,又道。
“但我觉得这之间是不一样的。”
他权衡了一下,给出一个合适的说辞:“我在帮助准王子妃练习马术。”
定绣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一茬,不过她也觉得这的确是个合适的理由。
她有点佩服沈观,这家伙还真的是应对什么样的问题都能挑出合理的解释啊。
等到了将近十一点的时候,沈观才起身向她告别。
临走前,他晃了晃被包扎过度的右手,再次向她道谢:“晚安,定小姐。”
定绣嘀咕道:“这段时间我不建议阁下你再去玩极限运动,到时候两条胳膊都受伤了的话就没人开车了。”
要当司机还是要注意一下行车安全吧。
沈观含笑应下了:“当然。”
定绣突然想起了什么:“话说,你答应羡宁的要求了吗?”
她之前光顾着背题了,差点忘了问。
沈观反问她:“你希望我答应吗?”
定绣呃了一声:“还行。”
沈观反问:“还行?”
定绣其实觉得羡宁对她而言没什么利益冲突,不过她总觉得他整个人都怪怪的。
不过沈观要载他也行。
倒是沈观听了她的回答后,笑了一下:“他确实不怎么与人往来,他的家族都是近亲结合,你如果觉得他很奇怪,不和他交谈就行了。”
大约羡宁是真的为了所谓的小组作业吧。
定绣听沈观这回答就知道他肯定是已经答应了羡宁了。
啧,孩子说要尿尿的时候,就肯定是已经拉裤子里了。
(╯‵□′)╯︵┻━┻那他特意跑过来问她还有什么意义!
等定绣气冲冲地重新回到二楼的时候,才发现朝北的窗户大开,奸商还不见了。
她四处翻找了一通,最后在作业本上找到了一张字条。
大意是说他等得太久有点困了,于是就先从窗户翻出去了,作业已经写好了云云。
定绣看了看大开的窗户,没有绳子没系床单,他纯硬翻啊!
……怪人看来还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