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就不喜欢蔷薇,只是他的王冠让世人误会他喜欢蔷薇。
【所以你看,他们这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沈观最直白、最真相、最不绕弯子的语言告诉定绣,【崔鸣玉未必喜欢这样的讨好。】
说实话,崔鸣玉这个人其实在很多事上都持有随便的态度,就连准王子妃他都是随便选的。
这让他更加质疑,也更加确信,王国不需要如此幼稚愚蠢而又态度随意的王储。
定绣陷入沉思,随后开始打字:【我明白了,我想我会更认真地讨好崔鸣玉的。】
今天又学到了一个新的知识点呢。
沈观:【……】
沈观直接给她弹了一个通话请求:“我不是那个意思。”
定绣:“?”
定绣:“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观在手机那边顿了一下,“他这个人很难伺候。”
定绣:“那我更爱他了。”
沈观:“?”
“这才更能说明我和王子殿下命中注定。”定绣一边睁着眼睛胡说八道,一边寻思着,沈观不行,羡宁不行,难道她要去觊觎落霖?
这周目安诺偏偏还选择走他的剧情线,显得她更命苦了。
“再者说了,阁下,你作为我的盟友,不应该鼓励我吗?”定绣有些不满,“难道你不希望我成为真正的王子妃,成为你在王都的助力吗?”
电话那头的沈观没有说话,她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间隔时间还挺长,怎么回事,沈观在练龟息功吗?
“……当然。”
他像是骤然惊醒一样,语速放慢,心不在焉。
“当然。”
定绣:“?”
今天他们怎么都成了复读机?沈观马上就要变成第四个怪人了?!
不对,难道怪人还能传染?一二三四烤鸭煎包糖葫芦冻柠茶酥卷芋泥啵啵——还好,她自己还是正常的。
不过定绣也能揣摩出点端倪,沈观似乎对崔鸣玉很不爽的样子,之前她每次膈应崔鸣玉,他都笑得挺开心的样子。
估计他现在就是看见了别人为了讨好崔鸣玉给他种的大片大片的蔷薇,他心里有些不爽了。
定绣把背往后面一靠,顺口问道:“阁下,那么你喜欢什么植物?”
沈观安静了片刻,轻声道:“……柑橘。”
这个答案倒并不令定绣意外。
毕竟只要靠得他近了,就能够闻到带着点酸涩的柑橘香气。
“北境的冬天太漫长了,寸草不生。”沈观声音很轻,“一到冬天,就什么都没有。”
除了柑橘。
从前王国的科技树还没有点得那么发达的时候,柑橘是北境少数几种耐运输、耐低温的水果,可以被千里迢迢地运过来,作为金灿灿的、温暖的象征端上饭桌。
他突然记起来,在他年幼时,有一次雪灾过后,雪宫的官员们给灾民分发物资,其中就有一筐筐的柑橘。
他盯着他们看,但脑子并没有因为他们是平民就产生厌恶,而是一直在想:太好了,这个世界不止是有雪。
定绣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从电话那头传来:“那么,那场雪灾没带来什么严重事故吧?”
沈观摇了摇头:“没有。”
只是压塌了一些房屋,一小部分人被冻伤和砸伤,没有造成严重事故。
受伤的人因为及时送医,也很快痊愈,在政府帮助下,他们很快就会重新建起家园。
然后他就听到定绣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沈观闻言,跟着弯起了眼睛:“嗯。”
“这么看起来——”定绣说,“阁下,你好像也并不是真正地讨厌平民吧?”
毕竟都能参与灾后重建了——虽然在某种上来说,这也是他的职责范围内。
再者说,他都是男主了,肯定要和身为平民的女主产生交集的。
沈观的呼吸放慢了:“……是吗。”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么你呢?”
“我随口一说。”定绣说,“庄园到了。”
穿过大片大片的蔷薇花田,美轮美奂的庄园就近在咫尺。
车一停下,立刻就有人为她开门,随后庄园的工作人员上前来为她撑起阳伞,指引方向,引导司机开到指定车库里去。
定绣一眼就看迎客厅看到了周字佳,她此时此刻穿着小礼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正在招待宾客。
看到定绣后,她脸上的微笑稍微凝固了一秒,但最后又重新凝聚成甜美的微笑。
定绣:?
你们居然都会这一招?
择礼上前与年逾六十的维纶亲王打招呼,向他示意自己带了些客人。
维纶亲王本人似乎也不介意准王子妃、北境世子、南境旗帜的守卫者以及圣文森特学院出类拔萃的第一名来参加这个宴会。
定绣顺便偷偷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女人,看起来非常年轻,非常美丽。
完全不像定茗的妈妈,更像他的姐姐还差不多。
女人也注意到了定绣的目光,她温柔地笑了起来:“绣绣,好久不见了。”
定绣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之前和定绣的父亲结婚,肯定也见过自己。
正当她犹豫,打算用什么样的态度打招呼才不会让人起疑的时候,她已经自然地跳过了她,看向了其他人。
“羡宁殿下,日安。阁下,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