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布囊看起来粗糙,却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的、但纯净到极致的木系生机。
“冯领主,我知道您此刻需要水源。”祁旻森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奇异的蛊惑力。
“普通的木系异能者,只能感知地表浅层的生命气息。但我不同。”他轻轻抚摸着布囊,指尖的生机在布囊上流转,那半枯萎的植物纤维,竟然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一丝翠绿。
“我能利用它,感知地下百米以下,蕴含湿润土层的准确方位,甚至能辨别出水脉的纯净程度。”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映着冯泽此刻略显苍白的面容,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自信与宣告。
“这死城底下,并非全然干涸,只是寻常人无法触及。”
冯泽的眉心紧锁。
他金系领域的感知力何其敏锐,他知道这少年所言非虚。
他能感知到地下驳杂的金系矿物,却无法精准定位水脉。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且互补的能力。
“跟我来。”冯泽最终吐出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不情愿,却也透露出一种迫不得已的妥协。
沈小六听到“水脉”二字,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光,连忙跟上。
冯泽带着祁旻森和沈小六,来到了避难所深层的一片废弃管道区。
这里密布着旧世遗留下来的错综复杂的金属管道,它们原本是这座城市的供水动脉,此刻却锈迹斑斑,像一条条盘踞的巨蟒。
陈工,避难所里唯一懂点旧世工程学的老头,正带着几个流民,用简陋的工具试图敲开一个巨大的地下主水表。
那水表核心早已被重金属锈死,无论他们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领主大人,这主水表死了几十年了,早就和管道焊成一体了。”陈工擦了一把汗,声音疲惫。
“我们试了各种办法,用火烧,用冰冻,甚至用土系异能去硬撬,都没用。除非有王级金系异能者,能把它彻底熔解分离,否则人力根本转不动。”
冯泽的目光落在水表上,他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难度。
熔解一个如此巨大的、被重金属锈死的装置,需要消耗的元气将是海量的,以他此刻残破的身体,根本无法完成。
“我来试试。”祁旻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自信。
他在冯泽的注视下,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触水表连接管道的缝隙。
下一秒,冯泽的金系领域骤然感受到一股异动。
无数肉眼难以察觉的细藤,如发丝般纤细,却又坚韧无比,从祁旻森的指尖涌出。
它们沿着管道的微小缝隙,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钻入水表内部。
这些细藤的表面,泛着淡淡的青光,带着一股强大的穿透力,无声无息地渗入那些被锈死的金属结构。
祁旻森的呼吸很轻,眉头微皱,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没了之前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寒芒。
“不是锈死。”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在空旷的管道区回荡。
“水闸核心,是被某种高阶金系异能,恶意熔焊在一起的。而且,焊接的手法,极为隐蔽,就像……像是在伪装成自然锈蚀。”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冯泽,带着一丝深意。
“这种熔焊强度和方式……不像卢虎那种粗浅的异能者能做到的。”祁旻森慢慢站起身,那半枯的布囊在他颈间轻轻摇晃,仿佛在印证他的话语。
他指尖的细藤,在收回的瞬间,竟然带出了一点点闪烁着金光的金属粉末。
“这说明,在您的领地内,可能还潜伏着一个……更深层次的内应。”
冯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像是凝结了两块万年寒冰。
他回想起自己初入死城时,金系感知中那股微弱却驳杂的金系矿物干扰。
那时他只以为是地下自然形成,如今看来,这恐怕并非巧合。
“陈工。”冯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你对这片管道的旧世结构最熟悉。有没有办法,绕开这个主水表,或者找到通往更深层供水系统的入口?”
陈工闻言,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思索。
他指了指管道区深处的一面斑驳的墙壁。
“领主大人,从旧世图纸上看,这里有个备用的应急闸室。不过它位于地下三层,需要穿过重型钢筋混凝土墙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