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人类世界对魂臧仍存在怀疑,不过赵昀初发现,至少在山海办事里,神兽们对此还是深信不疑的。
正刷着,他看到群里盛海楼的消息。
[盛海楼:吕莹后天回北京,明天下午有时间,可以安排采访。这是咱们第一集最重要的专家访谈,必须得拿下。]
“盛导就是神通广大,连这种级别的大佬都能请到。”段景华显然也看到了消息,感叹道。
没了盛海楼监工,但隔空传来的重磅消息让大家还是不能懈怠。众人讨论了一会儿采访提纲,又和编剧远程开了个线上会议,终于把问题与脉络确定下来。
“谁去呢?”把终稿发给盛海楼,文聿其忽然反应过来。
大家如梦初醒,他们过于兴奋,好像都忘记了这件事?
赵昀初划动着稿子,感觉周围很安静,一抬头,五个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赵昀初:“……”
几个月下来,他巨大的改变众人也有目共睹,长得好看、知识广博、专业且有经验,赵昀初确实是这个任务的最好选择。果然,上报之后盛海楼团队也没什么意见。
赵昀初忍不住在心里感概,陈君澜的废柴人设已经彻底扭转了。
是好事。
翌日赶到采访现场的时候,团队已经架好了机器。盛海楼亲自掌镜,灯光师在调整角度,编剧在跟吕莹对采访提纲。
吕莹坐在镜头前,姿态端正,目光锐利,头发盘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在检测室更干练。
“小陈,你来。”盛海楼朝他招手,“提纲你熟的,坐那边。”
白泽今天精神倒是很充足,跟着他来到了采访室。此刻蜷在角落里眯着眼睛,完全没有要回避的意思,瞥了一眼吕莹,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准备好了?”盛海楼在镜头后面问。
赵昀初深吸一口气,点头。
“三、二、一——”
“吕馆长,感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赵昀初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稳,“首先想请您介绍一下,魂臧鼎的发现过程。”
“这批青铜器是半年前入藏玄渚博物院的……”她从入藏说起,讲到高精度CT扫描时鼎腹暗裂的出现,再到古文字的释读,把专业术语拆解得恰到好处,既不浅薄也不晦涩,偶尔穿插一两个有趣的小细节。
采访进行了将近四十分钟,赵昀初从魂臧鼎问到玄渚古国的铸师文化,再问到神兽纹饰在中国古代青铜器中的演变。
吕莹京大考古系出身,除了院长一职,还兼任青铜会理事,对古文物如数家珍,此刻更是滔滔不绝,措辞精准,表述流畅,几乎没有停顿。
“天哪,这都不用剪辑。”段景华在演播室小声惊呼。
“太厉害了,不愧是吕院。”文聿其羡慕道。
盛海楼在摄像头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赵昀初翻了翻提纲,还剩最后一个问题。
“吕馆长,”他抬头看着吕莹,“您认为白泽纹的发现,对普通观众来说意味着什么?”
吕莹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赵昀初,忽然轻轻笑了笑。
“或许意味着,神话可能不是假的。”
“三千年前的人把白泽刻在最重要的礼器上,说明在他们的认知里,白泽是真实存在的。我们今天把它挖出来,重新看见它,某种意义上是一种‘重逢’。”
没等赵昀初读出吕莹眼中的深意,采访就结束了。
“好,卡。”盛海楼满意地拍了拍手,“吕馆长,辛苦了。”
演播室外,吕莹摘下麦克风,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走到赵昀初面前。
“你就是‘怀里有大尾巴’?”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赵昀初膛目结舌:“您知道?”
文聿其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澜澜,你都火遍全网了。”
赵昀初茫然道:“不是,你们都知道?”
他一直以为马甲捂得很严实,什么时候掉马的?
盛海楼怜爱地看着他:“咳,小陈,咱们是事业单位。”
赵昀初:“……”
赵昀初还有些不知所措,惊讶之余剩下的更多是不好意思——早知道就不起这么中二的名字了。
吕莹乐了:“小伙子还挺有意思。”
“声音,你声音太明显啦。”段景华诚恳地向他复原案发过程,“我那天刷视频一秒就听出来。”
“还有澜澜宛如老年人的账号运营模式。”文聿其吐槽,“他的头像和签名现在居然还是默认的。”
赵昀初哭笑不得,一旁吕莹和盛海楼还在说点什么,忽然盛海楼摆摆手,让他过来。
吕莹就像最平常的领导一样,先是鼓励他一番要继续在文保事业发光发热,最后,她递给他一张名片。
他诚惶诚恐接过,待看清上面的字后,像被雷劈中一般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