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淡淡道:“喜欢?”
语气像极了对小情人百般纵容的昏君。
赵昀初“嗯”了一声,白承言果断按下身旁扶手上的按钮。下一刻,便有专人前来介绍这件藏品。
他仔细听着,对面的说法却是和他了解到的资料如出一辙。白承言懒懒地抱着他,最后没等他们介绍完,便不耐烦道:“少废话,我要了。”
对方识趣退下。
等到一轮结束,刘骢又重新回到了贵宾区域,和每个人寒暄了几句,接着走到白承言身边,和他碰杯。
“白先生今天怎么想到拍下这件?”
白承言一副冷酷阔少做派:“不欢迎?”
刘骢赶忙赔笑道:“哪里哪里,白先生肯赏光,小阁蓬荜生辉。”
“这件黑陶罐最近放在清单里一直没人问津,白先生是第一个看上的。”
“刘总很好奇?花钱给美人听个响,是你你不乐意?”
刘骢这才露出了然的神色,凑过来给赵昀初也碰了碰杯,笑着看他:“赵助理,不如现在就跟我们一起去看吧。”
白承言牵起他的手,跟在工作人员身后。
刘骢让人带他们直接进了地下室,工作人员让他们在库房隔壁休息。
再次有人推门,黑陶罐装在白色的泡沫箱里,送到白承言面前。
白承言看都没看,抬了抬下巴,示意赵昀初验货。
赵昀初打开箱子,戴上手套,轻轻托起陶罐。
罐体比照片上看到的更旧,纹饰已经模糊了,但底部有一圈浅浅的刻痕。
他的手指触到罐底的瞬间,指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赵昀初低头看着那个符号,心跳忽然加速,好像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他,想把他带到某个地方去。
——这是一种召唤。
猛地回过神来,白承言和工作人员都在看着他。
“……先生?”那工作人员狐疑道。
赵昀初拿起罐子,定定地看向白承言,故作镇定道:“我累了,我要回家。”
白承言笑着摇摇头,纵容地牵起他的手,作势起身。
“等等,白先生,”工作人员拦下他们,一副不让他们离开的样子,“刘总还有事须与你们商议,先别走——”
变故突发!
白承言忽然转身一劈,那人却是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休息室的暗处,忽然冲出来几波武装完备的安保,就要拔枪。
“走!”白承言大吼一声,接着专心对付起刘骢的设伏。趁着混乱,赵昀初拿起陶罐拔腿跑进库房。
陶罐和他手掌接触的位置,好似有灵力一般迅速蔓延。他的脑中久久地回荡着指引的信号——就在库房里!
隔壁打斗声激烈,赵昀初此刻也没有心思管了。
在哪里?
那是陶罐对他的指引,越往库房的纵深处,那种灵力的震荡就愈加强烈,赵昀初甚至有些耳鸣。
终于,在一个巨大的金丝木柜前,赵昀初猛地刹住脚步。
柜子上挂着生了铁锈的锁,赵昀初从怀里掏出一根铁丝,开始撬锁。
“轰隆”一声,柜门应声而开。
里面是一块残破的玉琮,只有巴掌大,碎成了两半,用透明胶带粘在一起。
没时间细想,赵昀初一把抓住玉琮,手上传来的感应,让他更加确信那是他要找的东西。
他定了定神,准备离开。
“库房被盗!拦住出口!”
进来的入口处,竟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赵昀初一怔,随即往反方向的小门跑去。
白承言怎么样了?
他忽然想起在隔壁鏖战的白承言。
若是他应付下那些工作人员,怎么还会有人来拦他?
赵昀初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莫非白承言有危险?
他左手抱着陶罐,兜里揣着玉琮,在文物与上司之间,选择了救队友。
一转身,远处唯一的光源下,却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手上的玉扳指,在幽暗的灯光下闪着阴森的光。
“赵助理你好,”那声音阴恻恻传来,“想不到,你也对我的珍藏这么感兴趣?”
赵昀初警惕地看着他,准备着他的攻击。
刘骢却没有上前,只是诡异地笑了笑,接着,说了一句他万万想不到的话。
“你的白先生已经被我们控制了,我劝你放下东西,不要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