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禾努力让自己的失落看起来不那么明显,只是望着尹溪的背影时,还是忍不住情绪。
她不是想要立刻就走,乐晏这样,她也不会不管,只是哪怕一丝希望,她只想要尹溪给她一个希望。
“有一天,我说的是如果有一天,一切尘埃落定,再也没有后顾之忧的那一天,可以吗?”
尹溪上楼的脚步一顿,她扶着楼梯扶手,微微侧目。
很精致的侧脸弧线,在秋禾的世界里,尹溪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
尹溪:“真希望那一天,可以快些来。”
秋禾的心脏快跳两拍,尹溪总是能精准的击中她的心。
快些来,一定会的,如果需要她,她会竭尽所能去帮她,就像拿到乐长盛利益输送的证据一样,不惜一切代价。
安城近海,临海沿岸,风景秀丽沙质优越的地方,总是会被圈起来造出一栋栋住宅区。其中,郊港的一处蜿山别海的保亚公寓,以安保私密性极好而出名。
尹溪找来时,林石惊讶了一秒,很快便又恢复。他猜到尹溪会来找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就在门口等我吧。”尹溪没有让保镖进来,眼神示意林石,不请她进去吗?
林石没说什么,让开身子,将人请进房间。
扫视一圈屋子,看起来林石手里有了点钱,不然也不会在这里买下这样一套平层公寓。
“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尹溪泰然坐到沙发上,开门见山。
林石其实不是第一次见她,应该说他们见过很多回。当年林家还风光时,在商业晚宴上他们见过,彼时尹溪还和乐长盛看起来相敬如宾,尤其是乐长盛,对尹溪殷勤备至温柔体贴。那时尹家多风光,乐长盛沾了尹家的光,将乐恒越做越大,前来引荐打招呼的人络绎,尹溪应该记不得他。
“尹总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林石正在倒水,闻言放下杯子,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
“乐长盛进去了,我和他已经离婚,他是死是活我管不着,善恶因果都是他咎由自取。”尹溪盯着林石,说话不紧不慢,“到今天你应该知道,尹家没有参与到他的那些破事里,但你仍旧没有撤手,我很好奇,你想要什么?”
原来为此。林石起身给她倒了杯水,“我现在只喝水,尹总将就一下。”
尹溪没有说话,也没有接水杯,林石顿了顿,将杯子放到她面前,重新坐回去。
“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怎么听不懂尹总在说什么。”
尹溪目光锐利,却又总像是蒙着一层雾,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林石同样泰然,他的眼神看起来比尹溪要平和,但里面却隐着一股戾气。
是了,任谁有此遭遇,会不恨。
“冤有头,债有主。这些事情,和乐晏没关系,她和林迦……”尹溪放缓了声音,“说起来,这样的初次会面,我很遗憾。”
放在不久前,尹溪说这话,林石拼着外面都是尹家的保镖,也要给人打出去。但现在,那天林迦在他这里的一番话,让林石失眠了一个晚上。
拿过面前的杯子,林石喝了口水,没有说话。
尹溪看着他的动作,看来林迦来这一趟,应该给林石不小的触动。
“乐恒现在最大的股东是乐晏,我这个女儿从小喜欢画画,对公司的事情不感兴趣,她当年和林迦的计划就是拿到股份,把林迦推到一把手的位置上,她只管安心画她的画,两个年轻人把未来规划得很好。”尹溪说到此,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她摊上这么个父亲,乐长盛造孽,害的乐晏现在摔坏了脑子记不得过去的事,但对林迦,你应该知道,她们的感情是真心的。我也没想到,她失忆了还能重新爱上林迦。”
尹溪说的太直白了,直白到林石哑口无言。他想过很多种尹溪找来的场景,就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对话。
林石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拿过杯子,默默喝水。
“你知道吗,当年我为了让她们俩分手,逼着乐晏出国,乐晏走之前把名下的学区房过户给林迦,就是为了让林梵安稳上学,怕我为难孩子。”尹溪面上显出不忍的神情,“我也是母亲,林迦一个孩子带着另一个更小的幼童讨生活,有多不容易我们都看在眼里,所以这些事情我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心意。我这个傻女儿啊,天下人都好,就我这个母亲,还有她那个不成器的父亲,在她眼里是坏的。”尹溪苦笑,无奈地摇摇头,“也许我们在她眼里都是不合格的父母,也是真的不合格。所以今天我来,是想告诉你,你对乐长盛如何,是他作茧自缚我们毫无怨言。如果你要对付的是尹家,虽然我不明白尹家对你做过什么,但你不妨告诉我,有什么事情,我们成年人解决,我不想把孩子牵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