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等哪天约个时间,咱们两家聚聚。”
“行,没问题!”
简单寒暄几句,刘鹏飞抱过畅畅,又牵过苏棠的手:“那我们就先走了,畅畅,跟叔叔阿姨再见。”
畅畅趴在爸爸肩膀挥手:“叔叔再见!阿姨再见!姚轩铭再见!”
苏棠低头看看自己被牵住的手,跟两人道别:“走了,谢老师、姚主任,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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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主任的儿子跟咱畅畅一个班?”
车子汇入主路,刘鹏飞问了句。
苏棠正专注听女儿讲今天幼儿园的事,闻言淡淡嗯了声。
“你今天打电话的时候没说呢。”
“事太多忘了。”
“买衣服了没?”
“买了。”
“回家穿给我看看。”
“就是普通衣服,没什么好看的。”
“老婆,你怎么了?”车子停在小区车位,刘鹏飞转过头来看苏棠,“怎么这么没精神啊,累了?病了?又跟我妈闹别扭了?”
苏棠垂着眼:“可能有点累了。”
“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会儿上去先躺会儿,等吃饭的时候再起来。”
刘鹏飞从驾驶座下来,打开后排车门,先是把幼儿园发的小书包挂到胳膊上,又抱起畅畅,接着关上车门绕到苏棠这边,朝她伸出手,“走啊老婆,回家。”
苏棠下车,看着眼前笑容满面的男人,一时有些恍惚,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回应。
他今天好像过于殷勤了,这殷勤发生在那个三杯春业务员打来电话之后,是在心虚吗?还是想掩饰什么?又或者,是自己想多了……
今早那通电话她很在意,丁岚的话她更在意,苏棠无法分辨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内心疯狂叫嚣着想质问自己的丈夫,但他白天在上班,下班后有孩子有老人,纵使她胡思乱想到恶心想吐,也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手牵手一起回家吃晚饭。
晚饭是绿豆稀饭、馒头、菠菜炖豆腐,红烧鸡块。
刘鹏飞买了蛋糕,说是庆祝畅畅第一天上幼儿园。
因为畅畅在幼儿园已经吃过晚饭,又吃了小半块蛋糕,鸡块就吃不下了。
吴向红眼皮嘴角一起耷拉下来:“整天要要要,要了又不吃。”
说着把那盘红烧鸡块推到刘鹏飞跟前:“儿子,你吃。”
刘鹏飞先是夹了一块放进吴向红碗里,又夹了块给苏棠:“妈,你们也吃。”
苏棠没有食欲,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吃不下,带畅畅去客厅讲绘本了。
吴向红朝客厅方向翻个白眼,小声嘀咕:“瞧瞧,比宫里的娘娘还难伺候。”
她又把肉夹了回去,筷子向前一戳一戳的,像是在击剑。
“儿子你吃,你多吃,这一盘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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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苏棠侧躺在床上,轻轻给女儿掖好被子。
刘鹏飞从背后靠过来,手搭在她腰上:“老婆……”
苏棠没回头,拦住他游走的手:“别吵醒孩子了。”
“咱们去阳台?”
房子是很紧凑的小户型,一共两间卧室,刘鹏飞爸妈住了一间,苏棠住的这间多一张小床都放不下,一家三口挤在一张床上。
夫妻俩想要亲密,只能去阳台。
“累了,想睡觉。”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眼底的怀疑猜忌并没有因为丈夫主动提起的亲昵而散去。
刘鹏飞试图唤起她的感觉,见她实在没反应之后也就收了手:“那睡吧。”
他很快睡着,苏棠翻个身,借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光亮用眼神描摹他轮廓。
三十三岁的刘鹏飞,发际线没有靠后,啤酒肚尚未显形,在亲妈的服侍下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日常打扮休闲又精致,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
苏棠二十四岁跟他相亲认识,二十五岁结婚,二十八岁生下女儿,母女俩生日离得很近,等到今年夏天,畅畅三岁,她三十一岁。
二十四到三十一,七年。
当初那些能淹没大脑的荷尔蒙,早已被经年累月的柴米油盐冲刷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人类在千百年教化中保留下来的对婚姻的忠诚,对下一代的责任,倦怠的、机械的日复一日。
如果忠诚也消失,那他们的婚姻还能剩下什么呢?
苏棠轻手轻脚拿走刘鹏飞的手机,去了厕所。
她锁上门,靠在门后冷静了几秒,打开手机解锁。
刘鹏飞手机密码一直没变,不知道是因为她从来不看所以不设防,还是怕改了之后被怀疑,苏棠自嘲地笑笑,果然人一旦起了疑心,看什么都可疑。
她很快找到了目标,一个叫做‘琛琛很哇噻’的女孩,头像是一只捏着高脚杯的手,在微信列表很靠前的位置,点进去,聊天界面一片空白。
而排在琛琛很哇噻下面的几个人和群,聊天信息显示都在今天晚上八点左右。
也就是说八点之后刘鹏飞跟琛琛联系过,但聊天记录被他删除了。
苏棠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再次点开琛琛很哇噻的聊天框,打字。
「睡了吗?」
对面秒回:「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