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不动声色地笑笑：“趁热喝。”

安眠药起效很快，刘鹏飞很快睡熟了。

苏棠拿过他的手机，照着自己这几天查到的方法，很快就恢复了微信聊天记录跟消费记录。

聊天记录内容跟网上那些比起来算不得不堪入目，但也足够刺激，他们常去刘鹏飞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钟点房3小时80块。

试园日那天，刘鹏飞送下她们母女就给曹琛巧发语音：“差点被我老婆发现，是不是故意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鹏飞是本性如此，还是性情大变？苏棠不得而知，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枕边人从一开始就了解的太少，这段仓促结合的婚姻走到现在，终于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只觉得耻辱，脸上火辣辣的。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她机械式地翻看着，把每一个能够当做证据的页面截图保存，那些亲密的称呼，深夜的语音，错开的行程，针一样扎进眼底，疼得她眼泪涌上来。

房间里很静，刘鹏飞的呼吸声均匀而沉，和无数个夜晚一样，床头柜上那只空了的牛奶杯，杯壁上残留着奶渍。

苏棠忽然想起她跟刘鹏飞谈恋爱时，两人一起看《河东狮吼》，里面有一段很经典的台词。

“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关心我，别人欺负我你要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你就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你就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面也要见到我，在你的心里面只有我！”

当时她还很年轻，有青春洋溢的脸，浪漫诗意的少女心思，她问刘鹏飞能不能做到，刘鹏飞说，能。

那个时候，是爱着的吧？

而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转身，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苏棠不知道，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睡在同一张床上，养育同一个孩子，心却早已走散了。

她想起婚礼那天，司仪问他们：无论贫穷或富有，疾病或健康，你都愿意陪伴对方一生一世吗？她当时回答得很快，快到来不及想，这一生一世究竟是怎样的一生一世。

窗外起了夜风，阳台上的晾衣架轻轻响了几声，苏棠把刘鹏飞的手机轻轻放回原处，推门出去，穿过客厅的时候，公婆此起彼伏的鼾声从次卧传出来，在寂静的深夜格外响亮。

??

下楼，直奔停车场。

深夜的小区有很多野狗，见有人来了，就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她。

苏棠有些害怕，加快脚步进到车里。

车里残存着跟刘鹏飞身上一样的香水味，她把四扇车窗都降下一点，春夜的风很快灌了进来，不远处马路上传来汽车喇叭声，拉的很长，像启航的汽笛。

苏棠很快把摄像头装好，她连上手机测试画面，屏幕里，车厢每个角落都清晰可见，连后排儿童座椅上那只被畅畅遗忘的小熊都拍得清清楚楚。

画面很清晰，清晰得让人心安。

这辆车是父母买给她的，婚前财产，车本上写着她的名字，如果离婚的话，车自然要物归原主，到时候卖掉，可以换辆新的。

??电影故事里，在大团圆结局之前，陈季常犯了错，变了心，柳月娥喝下忘情水，与他形同陌路。

故事讲到这里就好，苏棠想，破镜怎么能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