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收拾好东西,一阵风似的走出了青芒传媒,脊梁挺得笔直。
午后的春阳烂漫极了,给街上来来去去的人都镀了一层光,好像每个人都是光鲜的灿烂的,但苏棠知道不是的。
有些人光鲜的只是皮囊,内里却充满了虚伪与肮脏。
她想到姚鸿博那张伪善的脸,靠过来时像吐着信子的毒蛇,又想起刘鹏飞与曹琛巧那些下流的聊天记录,不堪入目的视频,突然一阵恶心,弯下腰干呕起来。
中午没吃饭,想吐也吐不出来,她徒劳地干呕了一阵,直起身体擦了擦嘴,看陈列着最新一季衣服的玻璃橱窗映出来的自己。
苍白憔悴,眼神暗淡,像缤纷画布上格格不入的一抹灰。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吴向红跟刘福都在家,她看也不看,径直走向卧室,拖出行李箱,把衣柜里她跟畅畅的衣服一股脑塞进去。
吴向红来门口看了会儿,退回客厅给刘鹏飞打电话大声嚷嚷着什么,苏棠冷笑,手上动作不停。
跟一个脏了的男人夜夜相对实在太恶心,她不想再忍了。
接到消息的刘鹏飞匆匆忙忙赶来,在家门口拦住她,他跑了一身汗,身上散发着汗臭味,苏棠嫌恶地退后半步,偏偏头:“让开。”
“老婆你怎么了啊?是上班不顺心还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要去哪儿啊?”刘鹏飞挡在大门口,去抢她的行李箱,“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苏棠躲开他的手,把一沓打印好的A4纸甩到他脸上,然后卯足了力气,朝那张惺惺作态虚情假意的脸狠狠扇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震得她手腕都发麻。
聊天记录跟视频截图撒了一地。
刘鹏飞僵在原地,被打得重重侧过脸去。
吴向红尖叫着要冲过来,被刘鹏飞拦住了,苏棠趁机出了门,等电梯的间隙,她甩甩手腕,对还在纠缠的刘家母子诚恳道:“我劝你们还是先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不然一会儿被来看热闹的邻居捡到了,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出租车就在楼下等着,苏棠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刘鹏飞追出来,拉住她。
“老婆,老婆你听我解释!”他白着脸,冷汗直流,“都是误会!真的!”
苏棠盯着他,觉得这男人长的可真一般啊,身上汗味可真重啊,根本就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她当初为什么会嫁给他呢?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你跟我去办离婚手续。”
她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听什么解释,“刘鹏飞,如果你坚持要闹,那我就帮你闹大,让你们全公司都知道你的丑事。”
刘鹏飞听她要把事情闹大的时候松开了手,见她要走,又下意识伸手过来:“老婆……”
苏棠格开他的手,她不会再让他碰她了。
她拉开车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跟她过了七年的男人。
她说:“去你妈的。”
***
苏棠从来都知道,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但也没想到居然能闹到众叛亲离的地步。
从家里出来之后,她带着畅畅回了娘家,给父母摆出证据,告诉他们刘鹏飞出轨了,她要离婚,她以为这次父母会站在自己这边,可结果就是她想的太天真。
母亲何丽哭了半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劝她。
“妈知道你委屈,但男人都这样,刘鹏飞住着咱家的房子开着咱家的车,天天看你脸色过日子,他憋屈,憋屈就得找地方发泄,他知道瞒着你那就是在乎你,你也别太较真了。”
“这种事骂他一顿打他一顿,再不行让你爸、你堂哥吓唬吓唬他,以后不犯了就是了,哪里能真离婚呢,畅畅还这么小,你能忍心让她没爸爸?”
劝半天见劝不动,又咬牙切齿地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