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肇补充:“我们待会儿就去会客室办公。”
“我应该,”姜玉眠指了指自己,语气平和,“不是瓷做的吧?我现在的身份应该还是总助吧?”
崔肇一直都知道吴皓是一个合格的秘书,所以他说话也没有很避着吴皓:“姜小姐,这是爷爷的意思,您也知道我没有办法不听爷爷的话。”
“崔以呈就是个老顽固,”姜玉眠这张嘴评价起人来一点也没留情,“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特别轴,总喜欢把别人放在高位把自己放在低位。但是你不用把我供起来,至少让我当个没那么明显的关系户。”
这已经是姜玉眠能做出的关于“关系户”的最大让步。
崔肇心说他也没想过会把姜玉眠这样的大人物招进来啊,这大概就是他和傻弟弟的命吧,但经过这个岗位能和姜玉眠搭上关系,崔肇其实打心底里觉得他们是赚的,抛开情分不讲,姜玉眠自身所携带的人脉完全能够很好地帮助到鲸冕以及……易鲸。
吴皓一直在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两位大佬说的话他非常想屏蔽,但那些字句不受控制地往他耳朵里钻,但他也没太听明白,就知道姜玉眠大概是连总部的崔董都要礼让三分……不,礼让九分的人。
“我明白了,姜小……助理。”
称呼终于回归了正常,姜玉眠把自己挑出来那十个发给了吴皓和宋迟熙。
宋财童子一看就在摸鱼——秒回消息。
【宋财童子】:你说咱俩这样算不算买一送一?
【眠意】:不算,你什么档次也跟我买一送一?
【宋财童子】:那没有帮看的义务。
【眠意】:你今天是不是去乘游总部玩儿了?
【宋财童子】:我是过来办正事不是过来玩的,你想要临春拍卖会那件黄翡是不是?
【眠意】:是的[玫瑰]
【宋财童子】:没门[爱心]
那就是答应了。
【眠意】:十分钟过去了,看了吗?
【宋财童子】:五分钟后我有个会,就但微扫了一眼,资质都还不错,人品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可以先签下来看看,最近我这儿有个二线男星合约到期了准备转公司,你问问崔政要不要和他联系一下,要的话待会儿让他给我发消息,我会议结束后和他定时间。
【眠意】:好宝,姑姑过年给你包大红包~
【宋财童子】:……感恩的心[玫瑰]。
姜玉眠又给崔政发去信息。
【眠意】:着手安排面试吧,就我发给你的这十个,你有其他想法也可以再挑一挑,反正这次第一轮签人在精不在多。
【二世祖】:好诶!
【眠意】:乘游有个二线男星最近要解约换下家,你要是有意就给宋迟熙发个消息,到时候你们约个时间见一见,看合适的话要不要签下来。
【二世祖】:收到!我现在就去干。
吴皓最会察言观色,他看着姜玉眠的神情给崔肇发了条“姜小姐在认真工作”的消息,遂还没从刚才那心惊的场景里抽离出来的崔肇也进入了工作状态。
人一专心投入工作,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姜玉眠十二点的闹铃响起时,崔肇和吴皓同时停了手里的事,崔肇看了一眼,吴皓顿时心领神会问:“下班啦,姜助理想吃什么?”
姜玉眠伸了个懒腰,老老实实说:“想睡觉。”
吴皓顿时闭嘴了,姜玉眠见状终于笑出了声:“逗你玩儿的,食堂那么大,我们仨又不是非得凑一起,各吃各的吧。”
崔肇非常同意这提议,他现在每次看到姜玉眠就会想起家宴上的事,要和现在被他知道一点身份的这位一起吃饭简直比跟家中各大长辈吃饭还要拘谨。
于是崔肇点点头说:“就听姜助理的吧,小吴,你去吃饭吧。”
吴皓知道崔肇大概率是要点饭上来,于是自己出去了,崔肇在位置上等得食堂后厨菜都要炒好了也不见坐——瘫在位置上的姜玉眠有什么动作,他按捺不住好奇心,问:“姜小姐真的不吃饭吗?”
崔肇想,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他也没有喊“姜助理”的必要,老老实实喊声“姜小姐”才是对的。
姜玉眠果然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没有啊,刚刚在点餐呢。你也打算在办公室吃?”
崔肇“嗯”了一声,又问:“我在这儿……姜小姐会觉得不自在吗?”
潜台词就是需不需要他去会客室。
“会客室里到底有什么宝贝值得你这么惦记?”姜玉眠觉得自己搞不太懂这些年轻人的脑回路了,“还是说我在这里吃饭会让你觉得不自在?”
“不不不会,”崔肇连忙摆手,“正好您有空,我也有点事情想问您。”
正好姜玉眠也没事儿干:“行,说来听听。”
“爷爷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说头疼,我带他去医院检查了也没检查出来具体是什么问题,”崔肇呼了一口气,继续说,“爷爷说这是我们崔家历代子孙在死前五年都要经受的痛苦,这属于是崔家的诅咒,我想请问这个诅咒真的没有办法消除吗?”
“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姜玉眠小幅度地歪了歪头,眼里浮现出了一抹讥笑:“只是,崔家这么多代子孙,没有人有勇气消除这个诅咒而已。”
崔肇不解:“可以请您说的再详细一点吗?”
“说是诅咒,其实更应该是代价,”姜玉眠想起当年崔襄的事情来也有些于心不忍,“世人追逐名利,世家想要青云直上无可厚非,可如果走了歪路,就要付出代价,如果不想付出代价,那么就应当将这千年借来的气运通通还回去,可这样一来崔氏不出三日就会衰落,没有人敢不付代价。换作你是想要保下一代一生顺风顺水,保崔家一代富贵,还是用家族的一起来换自己死前几年的清净呢?”
崔肇沉默了,换作崔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会选前者,难怪爷爷让他接受就行不要多问,这是崔襄每一任掌权者都会经历的,爷爷还让他做好准备。
“那……我还有一个很冒昧的问题。”
“问。”
“我们家当年是——借了谁的运?”
“永昭,”姜玉眠语气淡淡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就是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杀意,“姜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