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杨诀低声开口,声音沙哑。他说完这句转身离去,背影决绝,仿佛再多待一刻,就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杀意,冲上擂台去把王腾碎尸万段。
房间里,烛火摇曳。
杨诀轻轻将徐芷放在床上,褪去她染血的外衣,露出那道触目惊心的剑伤。伤口很深,灵力紊乱,显然王腾那一剑不仅伤了肉身,还封住了她的灵力流转。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杨诀坐在床边,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徐芷的手腕上。
一探之下,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徐芷丹田深处,有一股极其阴冷、邪恶的气息正在蠢蠢欲动。那股气息极其隐晦,若不是他与徐芷朝夕相处,灵力交融过无数次,根本察觉不到。
那是魔气。
精纯、暴戾的魔气。
徐芷此时正处于昏迷状态,原本用来压制魔气的意志力已经涣散,那股魔气正在一点点地侵蚀她的经脉,试图破体而出。
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杨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反手关上房门,设下隔音结界。然后,他重新坐回床边,伸出双手,掌心贴住徐芷的小腹丹田处。
“隐脉渡气。”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疗伤方式。杨诀将自己精纯的灵力,化作无数细小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入徐芷的丹田。
他的灵力,不再是以往那种霸道的冲击,而是变得极其温柔、细腻,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点一点地,将那股躁动的魔气包裹住,然后强行压回丹田的最深处。
“唔……”
昏迷中的徐芷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颤抖。
压制魔气的过程,比直接受剑伤还要痛苦百倍。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正在她的五脏六腑里搅动。
杨诀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他不仅要对抗魔气,还要时刻注意着徐芷的经脉承受能力,不能让她因为承受不住而崩溃。
不能漏。
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他在心中默念,手中的灵力控制到了极致。
听竹苑内室,烛火摇曳。
杨诀盘膝坐在床榻边,双手轻轻搭在徐芷的小腹之上。精纯而温和的灵力,如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注入徐芷的丹田。
他不敢大意,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灵力,不仅要修复徐芷腹部的剑伤,更要死死地锁住那股阴冷的魔气,确保它不会泄露一丝一毫。
徐芷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杨诀灵力的滋养下,她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开了。
一道佝偻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门口。
凤长老来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慢悠悠地喝茶,也没有摆出长辈的架子。她一进门,就急匆匆地走到床边,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徐芷,上下打量,仿佛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这丫头怎么样?”凤长老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罕见的焦急,“伤得重不重?经脉有没有断?丹田有没有裂?”
杨诀收回手,站起身,挡在了凤长老和徐芷之间。他虽然知道凤长老没有恶意,但此刻徐芷体内有魔气,他必须保持警惕。
“凤长老,”杨诀恭敬地行了一礼,“芷儿无碍,只是灵力透支,修养几日便好。”
“无碍?”凤长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得胡子都在抖,“这叫无碍?那王腾那一剑,差点要了她的命!还有那个剑阵,差点把自己炸成碎片!这叫无碍?!”
她围着床边转了两圈,越看越急,最后猛地一拍大腿:
“老身就是想不明白!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凤长老指着昏迷的徐芷,声音拔高了几分:“这丫头明明占着大好的局势!阵法精妙,剑意凌厉,甚至逼得王腾那个小子都拔剑了!她怎么就输了?啊?她怎么就输了?!”
杨诀心中一紧,生怕凤长老看出什么端倪。
“凤长老,”杨诀低声道,“芷儿她……只是经验不足,一时不慎,被王腾找到了破绽。”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