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擅长用刀,”在经过无数个回合后,天色从苍青到片乌,树里调整手中方向,接住被他挑回。
他们无法彻底杀死彼此。
“确实如此,”树里手持酸得发麻的雷刀,即使心念合一,也无法全部发挥对方的实力,她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训练。
“认输吧,我会考虑饶你一命,”鬼鲛露出尖牙,眼里恢复成正常光芒,持久的战斗最是消耗体力,很久没有遇见能跟他打得如此久的人。
这方面的判断也让鬼鲛暗暗警惕。
“话虽如此,”树里短暂停顿,倒不是她想这样不显山露水讲话,只是她难得感觉疲惫,意识有时候掉线,完全凭借战斗本能而动作,连话也是懒得讲。“对付你,不需要太精湛的剑术。”
“狂妄。”鬼鲛本来偶然遇见再不斩,看上了他手里的大刀,他正处于信仰崩塌重塑的过程。
同为大刀,他想试试其他使用者点成分,也许存在无聊找事的成分。
树里找上门,他并没有躲开突入起来的挑战,作为曾经村子里的暗部,他是在经历过太多暗杀刺杀,这种挑战不算什么。
杀了谁无所谓,被谁杀了也无所谓,反正一切都没有意义。
树里发现鬼鲛换了一种不要命的打发,突然变得狠厉起来。
无法判断,无法还手,几乎是单方面挨打。
原来凭借体力打出来的优势,迅速消失殆尽,旁边的浪花被激起千层高,水面作战不是她的强项。
冷不防又被水鲛弹打中,这会却不同于以往,猛猛又被吸入几口水,没溺死都算命大。
雷刀早就不知道飞哪去。
树里手上空无一物,鬼鲛的攻击还在身后追。
身上水滴带着被吸附住了,躲避略有困难,不过还算能应付。一般来说,敌人越愤怒,越容易露出破绽。
不过这种方法只适用于实力略高于自己,或者略低于自己的。
太强容易被瞬秒,太弱不需要。
终于看见刀,这下能瞬移了,树里略松一口气,手上还没触及剑尖两秒,吞天蔽日般的鲨鱼飞至眼前,树里一时难以躲闪,直直接了一击。
冲击太强,她咬碎口中牙齿,咕噜咕噜又喝几口水,翻涌着爬回岸边,才算活过来。
将雷刀收回卷轴后,树里眯起眼,看着还算平静的海域,又看着后面安谧的森林,森林背后就是村庄,村庄背后就是人……
在地上简单画了法阵,将伤口简单包扎,呼吸着腥冷的海风,再次跳回海域。
“我以为你已经逃走了。”鬼鲛意外她的再次找上门,甚是刚能喘上气就找回来。“或许你应该在找点救兵,”他看似好心给出建议,“当然,结果不会改变。”
“我有必须战斗的理由。”树里双侧的碎发吸满水,小珠不停滴落,整个人看上去既狼狈又精神。
“你也是暗部吧,”鬼鲛沉凝了一会,很亏否定这个推论,这么久了,只有她一个人,这个人恐怕有影级实力,试问哪个村的暗部有如此实力。
也不是没有……鬼鲛再次看向对方,发出论断,“你是木叶的?”
树里摇头,“请跟我战斗,”她只是重复这句话。
鬼鲛第一次遇见比他还怪的人,无聊的战斗,他不太想动手。
她到底为什么而战斗,鬼鲛心中的疑惑未散,手上的鲛肌已先行动作。
一样的预判对方的预判,不过不一样的是,树里很快落于下风,“我的查克拉去哪了?”
虽然刚刚受伤,但面对鬼鲛的行事风格已经有七八分判断,大部分力量来自于他的刀,只需要折断即可,他的刀或者他持刀的手。
万中不足的意外来自于,她体内查克拉急速下降,在瞬移到一半时,发现自己不能动作,直接暴露在鬼鲛面前。
这不是摆明去送死吗?
“我的查克拉去哪?”怀着一肚子疑问,她连传送阵的能量都没办法用。
“鲛肌会讲你的查克拉源源不断提供给我,直至你力竭而亡。”他看向树里的眼神带上一丝遗憾,好不容易找到有意思的对手,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送她去死。
什么?
树里匆匆封封住脉络,如果无法使用忍术,只能回到最原始的体力对抗。
她在危机时刻从不会陷入太多的思考,身体自救本领远比她所想的强,手臂脚踝后背添了不少新伤,树里握紧拳头又松开,间断持续保持清醒。
“不要在做无谓的挣扎,”鬼鲛已经开始感到不耐烦,为什么有的人连死都不肯好好死去,诚然佩服她的战斗意志,不过烦扰到自己,也请对方好好去死吧。
这回的水弹与之前不同,完全遮蔽了视线,这是忍术,不可躲开,不可接触。一旦开始动用查克拉,只会让自己体力流失更快……她到底还是太依赖查克拉,树里心下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