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围绕着这个世界,越来越真实的融入。树里无时无刻不想念自己在现实中的朋友,家人。
她喜欢这个世界的热血,鲜活,包括经历的遗憾让她更懂珍惜,可存此去彼,不是她想要的。
每天会冒出许多新的问题,琐事,冲突,纠葛消磨着她对这个世界的热爱,有时候她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够热爱。
愧疚的同时会促使她更努力工作,最后的结果却是——身心俱疲。
她越来越对这件事产生厌倦,或者说她本来就是三分钟热度的人,适当的成功与遗憾让她恋恋不忘,各个部分过后适当的喘息时间,会产生持久的动力。
她到底为了什么,以结果为导向,从一开始为了忍界大和平,为不可完成的目标在时间的长河里跨越。
泉奈的死,扉间的死,忍族的矛盾,木叶的诞生,大家一切为之努力的,似这样如尘埃般纵生天地各角。
以为无限月读是新的机会,也不过是其中一部分。因为是游戏,所以无论怎样都有退路,因为喜欢奋斗,所以对真实性吹毛求疵。
同意对记忆的更改,让代码的能力超出人类记忆范围。一贯的严谨抛之脑后,直到现在对香枝不经意遗忘,才让她发现这个被从头忽略到尾的细节。
她以为是偶然,但现在看来,未必不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可是她有什么好图谋的呢?
平平无奇的研究员,爱玩游戏的普通人,试图在异世界建立秩序的幻想者。
树里总在纠结现实之外,这可能也是她为何如此适配忍者世界的原因。
这到底是微谷公司程序错误,还是自己一场幻想,她忍不住细想跟鬼鲛战斗的最后,多少次化险为夷,真的只是偶然吗?
在超发达的科技外,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也进入了赛博永生实验,这项技术在她眼里极其不稳定。
树里确认自己不能再继续待下去,然而源源不断的责任心,抛不开的羁绊缠住她不松手。
既然以结果为导向,短暂眷恋过程的自己是否代表着不坚定的内心呢?
不知不觉来到无人处,翻开茂密点丛林,下面竟然是一处悬崖断口,离这不远有村落,匆匆一瞥就知道它吞走不少人的性命,树里第一反应是找人来处理这个隐患。
后面的风声破空而出,她踩着刚折下的杂枝,跳上一旁的松枝,叶片因惊吓而纷纷落走。
上方的视角使她清晰看见攻击者武器,“手里剑?”
这个恶作剧还是其他……树心被灼穿,她不得不跳到另一处,“你来干什么?”
不是敌人,树里松了一口气,是黑绝。
她脑海里冷不丁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系统外部出现故障而不能响应,但游戏底层逻辑不会变。
就像她之前因为海报而离开,只要经过所谓故事节点,她是否能离开。
不过离开的前置条件是失败还是成功仍未可知,第一次是因败而走,第二次是因败而留,这就是真实度参数开太高的代价吗?
树里心中有些许后悔给自己找麻烦。
“可以开始我们的计划了。”
树里的思绪不禁被带到很久以前,两人间的谈话。
“无限月读可以实现你的任何梦想。”
树里以为这是游戏完美向的一个路线,它也叫无限月读,跟开始系统提示的是否具有相似性呢?
怀揣着激动,悲伤心绪,她与对方达成了合作。
“我该做什么?”那时候她就问过对方,令人意外的是,他说一切需要等晓成熟发展后。
让她随意即可。
听起来随便躺平就能获得一切,树里罕见在接近真实中感到一丝不真实。
她不知道晓什么时候成熟发展,彼时她也只是想让雨之国好起来,也没想到走到这么高的位置,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种选择,所有人,无论忍者还是平民,曾经的贵族,在她的意志下完成统一。
对晓动手也没有手软,虽然共生关系让她的警告不是很大作用,也有部分原因是她没有建立起能代替它完整的军备体系。
树里清楚,在如此短暂时间内结束战乱,完成统一已经是不可能的奇迹,即使激起他们的斗志,无法比拟其他国成熟的忍村体系,战斗素养更不必提。
晓在一部分人眼里是阻碍发展的大问题,在一部分人眼里却又是可以投以崇拜的存在。
树里不禁思考,她是否把雨之国作为自己的权利机器,开始排除异己,她难道真的走上了半藏那条路,带向另一条万劫不复之地吗?
她将自己的理想加诸在众人之上,与弥彦的预想符合,与长门的目标背道而驰。
此番代替长门收服角都,按理说她不会打得如此狼狈,况且之前收集的信息全是错的。
谁想让她永远留在那?
树里喉间似吞了万千根针,她不愿去找长门得出答案,直觉告诉她不是他,但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最大受益者不言而喻。
而且她本可以拒绝对方的请求,为什么还要答应下来,果然,她没有找到与他正确对话的方式。
树里脑间思考种种时,黑绝已经等得不耐烦。